《回港那晚》第3章 · 宿舍
床板闷响接上一章那一下。我整根埋在他里面,停着,让并铺的缝和救生衣垫把角度定死。阿阔三十六,仰躺,膝架我腰,络腮枕套上磨出浅响,胸口毛还滴着北侧喷头没擦干的水。窗玻璃外三号泊灯晕白一团,雾报的对讲声太远,像隔着整座码头。休息室两轮已经做完——这一轮不是头一回全套,是宿舍正题长场,拍子仍在我这儿。
并铺不是上下铺拆的——后勤早把两张单人床的内侧腿用铁丝缠死,中间缝垫旧救生衣,再铺一层薄褥。土,稳,港作夜班常用。墙上皮管每隔一阵轰一声,是热水总阀在码头办被远程拧的回音。窗玻璃外,三号泊的桅灯透过雾像一颗脏黄的瞳仁,一眨不眨。床头铁管凉,他扣上去时指节发白;枕套是公家的灰蓝,洗旧了,须茬磨上去沙沙响,像缆绳在导缆孔里微调。门后钩上那把铜钥匙没红胶布——宿舍钥,信箱那把早还了,两把不能混。
我膝跪在他两腿之间,先没急着动腰。手掌从他膝内侧滑到腿根,避开还红的一圈,按他小腹软肉,再握住他半硬的前端,拇指刮铃口。他腰抬一下,又自己落回救生衣垫。「头……你不是说正题长?前戏又来。」
「短前戏。」我说,「确认你还吃得住。休息室两轮,肿不肿我自己量。进多深、停多久,我说了算。」
指腹绕到身后,穴口软,热,残留的湿滑还在。我挖防裂膏补一层,中指探入,刮那一点,他前端立刻跳。第二指并入,扩三下,抽出。「吃得住。」
「动。」他哑,手指扣床沿铁管,「头,你再说正题长一点,我先把你腰眼废了。」
「废不了。」我说,「节奏我定。」
我退到冠沟,再缓慢没入。宿舍这一轮我把进入拉长走一遍——休息室两轮是码头的快,这里要长。每寸褶皱刮过冠状沟,他吸气,小腹那层软肉跟着一紧一松。耻骨贴实,肚皮撞他腿根,水声闷。床架铁管被他扣得发白。
节奏先慢。进、停、碾、退。救生衣垫往上顶他尾椎,我稍一送就擦前列腺那点,他腿内侧抖,脚趾在我腰后勾紧。四十三岁的腰发力稳,不爆冲。汗从我短寸滴到他胸毛上,混进未干的淋浴水。房间暖气——老式片——烫,把两人体味蒸开:皂、盐、须、防裂膏的樟脑底。
「侧过一点。」我说。
他侧。并铺缝让他髋陷下去半寸,我从后面进,胸贴背,手绕前捂他嘴——不是怕叫,是楼板薄,南侧空房若有回音会窜到一楼门厅。他鼻息喷我虎口,须茬扎掌心。后入角度深,我顶到最里面时他整个人往前耸,膝顶上床头铁栏,栏杆叮一声,我立刻停,听走廊。
空。只有皮管里热水下行的轰鸣,一下一下,像船主机远转。
继续。囊袋拍臀,频率慢慢抬。他伸手回来抓我大腿,茧擦我腿毛。「头……换——我想看着你。」
我拔出,翻他仰躺,架腿到肩——他柔韧性一般,膝只能到我胸,到不了肩,我改架到肘弯。正面进。龟头挤开还软的穴口,整根没入,他看着我,络腮里全是汗,眼神不嫩,三十六年纪的欲,直。我俯身吻他,须扎唇,舌头缠,腰同时短促地顶。吻和顶叠在一起,他喘全进我嘴里。
中段拉长。我数呼吸:二十下深、十下浅、再二十下深。深的时候顶到那一点连碾,他前端在我们小腹之间磨,渗水;浅的时候只留半截,他抬髋追,被我按回去。
「别抢。」
「……操。」
脏话又是他先说。我空出手握住他,不让他泄,拇指堵冠沟。「跟宿舍钟走——」我抬下巴,墙上电钟八点五十八,「九点过十分再许你到。梁副雾报没完。谁先到——听我。」
「你他妈……准时。」
「港作习惯。」
正面这一段我把拍子拉长。二十下深的时候,每一下都让耻骨贴实,囊袋拍他臀下沿,汗从我下巴滴到他锁骨窝,积一小洼。他双手抓枕套,络腮边缘全湿,眼神被顶散又聚拢。十下浅时只留半截,冠沟反复刮入口那圈软肉,他抬髋追,我掌根按住胯骨:「我说别抢。够不够我说。」
「……你数的二十和十,谁定的。」
「我定的。港作夜班头。」
再二十下深。我把角度往上抬半寸,连续碾前列腺,他喘成断句,前端在我们贴合的小腹之间磨出一片黏。我仍不让他泄,空手改撑床,只用腰干。床架铁管叮叮两声,是他脚跟碰的——我抬他小腿,改架法,让受力走我肘弯和他髋,不让铁管再响。楼板薄,南侧空房是回音盒,一楼门厅若有人抽烟,咳嗽一声都能窜上来。
慢场插入。整根退出,穴口合不拢,我龟头在外面拍两下他腿根,再一寸寸顶回去。他看着交合处——明示,红圈、白沫、被撑开的边缘——骂了半句,又自己把膝夹紧我腰。「别看太久……难看。」
「好看。」我说,「三十六,络腮,吃得深。不难看。」
我放开他前端,只干后面。正面的受力更清楚:我膝跪并铺,左膝压在救生衣垫边,防滑;力从腰传到交合,顶他胯骨;他双手抓枕套,须茬把枕套蹭出深色潮痕。每一下抽出带白沫——膏和前两轮余浊混的——再顶回去,穴口吞得狠。
九点整。楼外隐约有脚步上外梯的金属回音——不是来宿舍,是驾驶台方向又一趟。老梁爱在整点再看一次雷达。我把频率压住,浅磨,等脚步稳。阿阔眼睛睁着,懂,咬唇忍。三十秒后外梯静了。我整根撞回去,连续碾点。他差点叫出,我手掌重新捂上。
「十分钟。」我贴他耳说,「还有。慢进这一寸我说了算。」
长场继续。我退出来,让他跪趴,胸贴床,腰塌,臀抬——水手的腰沉,塌下去好看。从后面进,更深。双手抓他腰侧软肉,虎口卡死,开始连续整根进出。床板吱嘎连成串,我用体重压住床头方向,减震。汗滴在他腰窝,积一小洼,被撞散,又积。
「自己数。」我说,「数到六十下,换骑。数不清就停——拍子仍在我这儿。」
他数,哑,断:「一……二……」数到三十嗓子哑掉,改成气音。
跪趴时我把枕垫到他胸下,让腰塌得更标准。水手的背宽,肩胛汗亮,腰窝积水被撞散又积。我抓他腰侧的力道留下指印——明天工装能盖住。进出带出的浊沿着腿根往下淌,滴到薄褥上,洇开深色。我伸手到他胸前拧一下乳头,胸毛绕指,他整个人一颤,后面绞紧。
「数。」我催。
他从三十一重新数,气音:「三十一……三十二……」数到四十五时嗓子哑掉,我替他数,腰不停。五十、五十五、六十。抽出。他膝软,我托他髋,让他跨上来。
骑乘不是让他主导——是让他用自己的深度把今晚的满认清楚。他坐到底,停,喘,络腮汗滴进我肚脐。我托臀帮他抬,再放手让他坐下,拍子由我掌心暗示:快、慢、快。他前端甩在我短寸胸毛上,湿痕一道道。电钟九点零九。窗外探照灯又扫了半弧——老梁雾报间隙的习惯——光斑从窗框外掠过,没进来。时间窗仍在。
「到了就到。」我改口,「钟过了。现在许你到。」
电钟九点十二。他点头,加快,坐得狠,里面绞。到的时候俯身咬我肩——没咬手背,改咬肩肉,闷哼全压进我锁骨;手背那两轮叠印仍在,当缆伤的那口,这一口是宿舍新加的。射在我胸毛和肚皮之间,白浊挂短寸胸毛上。里面绞死我,我扣他腰向上顶了十几下,射进最深,腰眼空得发白,射完仍顶着不拔,等他痉挛过去。
他趴在我身上,沉,热,须茬刮我颈侧。「……肩。」
「留着。」我说,「跟手背一对。手背给梁副看缆伤,肩给工装短袖盖。」
清理写清。我抽出来,浊从穴口淌到我大腿,再洇进床单。壁柜下层有后勤放的消毒湿巾——船员宿舍常备,写着用途是「外伤/油污」,我们拿来擦腿根、穴口、小腹、胸毛。湿巾扔进墙角带盖桶。床单湿了一块,我把外侧那床薄被盖上,遮住。并铺缝的救生衣垫挪正。他躺回去,腿根红,穴口一时合不拢,我用指腹抹过,确认没有撕——软,肿一点,正常。门后钩上宿舍钥没动,铜光在应急灯下发暗。
「水。」他哑。
暖壶在桌。我倒半杯,渡他嘴边。他喝,喉结滚,水沿络腮往下走,我用拇指抹掉。窗外雾更厚,船灯只剩一块黄污。电钟九点十八。
门——有人敲门。不重。两下。
我披毛巾,到门边。钩上钥仍在,门锁着,我不开,只贴门缝。「谁。」
「梁副。」老梁的嗓子,隔门,稳,四十九岁那种稳。「雾报完了。港调那句凌晨临时任务——两点可能有一艘误期货轮要临时拖,未定。你们若睡,电话我打阿阔的值班机,别打港生私人的。热水阀门九点半降压,想再冲就现在。门……扣着就行。我不进。」
「收到。」我说。
「阿阔。」老梁又叫一声。
「在。」阿阔在床上应,嗓子还哑,掩饰成刚醒。
「尾缆你零点那趟抛得稳。明天白班若问护舷裂道,日志在休息室,让他们自己看,别口头来回。」老梁顿半秒,「手——港生手背若破了,消毒湿巾壁柜有。缆伤都这么处理。」
齿印。叠咬那两排。他知道。当缆伤。
「……是。」我说。
脚步远了。下楼梯,铁栏杆一下一下。一楼门厅门开合。外梯方向——他又往码头办,或回驾驶台备那艘未定的货轮。
我回床。阿阔看着我手背:「他说缆伤。」
「他说缆伤。」我躺下,肩背贴他胸,「公事。手背那口叠了两轮,够他装。」
他手指点我肩上新齿印,又点手背旧的。「一对。」
「一对。」
老梁门外那番话落完,楼道静了足足一分钟。我隔门听铁栏杆回音散尽,才把毛巾从肩上放回床沿。阿阔还躺着,薄被只盖到腰,腿根红在应急灯下像一块没干的漆。「缆伤。」他重复,嗓子里有笑,「梁副四十九,嘴比桩上八字扣还死。」
「死才好。」我说,「活口多的码头,活干不久。」
我倒第二杯水,自己喝半杯,剩半杯搁他床头。壁柜消毒湿巾盒少了两抽,铁盖我盖严,免得明天白班后勤盘点时看见盒沿黏腻。救生衣垫边缘被汗浸深一圈,我掀起来吹了两秒——吹不干,只能等。窗缝进一点雾气,凉,冲淡屋里的味:皂、须、射过的腥、防裂膏樟脑。回港夜宿舍该有的味,全齐了。
宿舍灯我掐了。只留窗边应急小灯,红的,照着并铺一角。他腿搁到我腿上,软肉贴小腿毛。回港夜正题这一轮做完了:进入、侧卧、正面、跪趴、骑乘,清理,老梁门外点到。热水九点半降压——我看钟,还能再冲一次。
「冲不冲。」我问。
「一起。北侧。」他说,「再躺十分钟。里面还……满。」
「满就满着。」我说,「两点若来电话,临时拖,你跟我上。现在睡。」
他嗯一声。呼吸渐渐沉,不是睡死,是海上人那种半寐——随时能被值班机叫醒。我盯着窗上的雾。三号泊护舷偶尔闷响。手背齿印在应急灯下发暗。肩上那枚更暗。
楼外有人拖缆车过泊位,轮子咯咯。大奎四十一的骂声远远一句,又散了。宿舍公约在楼道墙上,字看不见,但我记得最后一条:夜班回港,同屋值班房保持整洁,不得喧哗。我们整洁过了。喧哗按进了咬痕里。
阿阔在半寐里忽然说:「头。下次回港……还同屋?」
「红笔没改。」我说,「靠泊前对讲圈过的北侧第二间。未改之前,同屋。」
「那就未改。」他嘴贴我肩,须扎一下,静了。
两点的货轮还是未定。电话还没响。并铺上两个人的体温把救生衣垫烘热。门后钩上宿舍钥轻轻晃——楼栋被远处起重机震了一下,整栋旧砖都微微响。信箱那把红胶布的,不在这儿。
回港那晚的宿舍段,正题落在床板和两枚齿印上。门外老梁已经把「缆伤」和「不进」说死。剩下的,是凌晨是否出临时拖,以及降压前那一次并排冲澡——水声会盖过一切,包括他还没说出口的、关于下一次回港的话。
我闭眼。手掌盖在他腰侧软肉上,掌心热。钟走到九点二十四。热水阀门还有六分钟满压。
「起来。」我拍他臀一下,「北侧。并排。两分钟洗干净,回来继续睡。」
他骂了半句,还是起了。毛巾两人各一条。门开——钩上钥留下,门锁后带走我们——走廊空,应急灯把我们的影子拖长。
冲澡两分钟说的是水闸时间,不是手。北侧最里面喷头水压稳,热水打在肩上,我让他面壁,从背后又探了两指——确认没有撕裂,只有肿。他骂,「你不是说洗干净。」
「洗干净包括复检。复检我说了算。」我抽指,冲掉膏浊,再用掌心肥皂搓他腿根,搓自己。水声盖过一切:齿印刺痛、楼外雾笛远一声、皮管轰鸣。并排站,两具壮熊身子把隔间站满——我四十三肩背,他三十六肩宽,肚皮偶尔蹭到一起,软对软。他回头,须上全是水:「头,肩上那口……白班更衣室若脱衫。」
「工装短袖。盖住。」我说,「手背戴手套。交班不脱。缆伤口径梁副已经给了。」
水关。毛巾擦。回廊应急灯把湿脚印拖成两串,进门,扣锁——门后钩上宿舍钥晃一下归位。并铺。他躺下时哼的那声,是里面还含着我的东西在挪动——压舱感。我掌心盖上去,不进,只按。「睡。两点未定。」
值班机在床头,黑屏。两点未定。同屋未改。回港那晚过了宿舍这一段,夜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