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楼上停水》第2章 · 下水
十一点过。门厅彻底静了。郑叔九点半收摊时还隔着门喊过一句「桶记得还」,周大山那对备用桶仍蹲在门口像两个沉默的证人。楼上空管偶尔响一声,像有人用指节敲远方的铁。
方成从卫生间出来。潮印今晚又扩大半指宽,盆里积了浅浅一层。他洗手——没有自来水,只能用桶里舀的凉水——擦干,走到沙发边。
宋砚没睡实。毯子滑到腰,卫衣还卷着,短须里有干了的泪痕似的盐——其实是刚才射过之后没完全擦净的汗。听见脚步,他睁眼。落地灯还亮着一盏。
「静了?」嗓子哑。
「静了。」方成蹲下来,掌心贴上他膝,「郑叔走了。刘凯车锁过了。周大山那层灯灭了。老金明天五点半才进泵房。」
「那你还硬着吗。」宋砚目光往下。
方成没答。他拉过茶几夹层里的润滑,管子已经开过封。湿巾还剩大半包。他看着宋砚,四十一岁的沉把欲望压得很准:「上次说到位置。还记得?」
「腿根。」宋砚撑起身,把毯子掀开,自己把运动裤连同内裤一并褪掉,扔到椅脚,「你顶过,没进。」
客厅窗外的单元廊灯按时灭了一半。楼道里只剩安全出口的绿和门厅告示栏被风掀动的细响。方成把茶几挪开半尺,让沙发前空出跪的位置。宋砚看着他做这些,短须里笑意发颤:「你像在腾检修空间。」
「检修你。」方成把润滑盖拧开,气味淡、腻,和洗衣粉、铁锈混在一起,「刚才指扩到两指。现在三指。然后全根。步骤跟拧角阀一样——不能跳。」
「你少拿管道比喻上床。」宋砚伸脚踢他小腿一下,力道轻,脚心却烫。
方成捉住那只脚踝,拇指按在踝骨内侧揉了一圈,再顺着小腿肚往上推到膝弯、大腿内侧。茧刮过细毛,宋砚腰轻颤。偏壮的腿根有刚才指扩留下的浅红——指痕边。方成低头在那点红上咬了一下,不重,留下热印:「标记还在。周大山要是看见你走路别扭,就说搬桶。」
「搬桶搬到腿根?」
「他半信。」方成抬眼,近距把宋砚胸口起伏看清,「我全信——信你今晚会夹得更紧。」
「今晚进。」方成站起来,家居服从头顶扒掉,壮熊的胸腹在黄光里沉实,短寸下颌青影。裤子褪到脚踝踢开。粗热的性器已经完全硬着,青筋鼓,顶端亮——忍了两个多小时的样子。他撕开一包新湿巾把小腹上宋砚留下的旧痕擦掉,再挤润滑在掌心捂热。
宋砚仰躺,腿敞。偏壮的大腿内侧还有指扩留下的腻。方成跪上床垫与沙发接缝那条塌陷,先俯身吻他,沉,舌顶开齿关;手同时探下去,两指直接挤入——比第一次顺,穴口还记得茧的形状。宋砚哼,前端又抬起来,顶端渗液。
「扩过一次了。」方成屈指专碾那一点,「还是紧。」
「你……太大。」宋砚抓他肩,「别再盘管道了。下水。」
方成抽出手指,润滑从根到顶涂匀,挺身抵住入口。头部轻轻顶着,停住,让宋砚看清楚:「看着我。」
宋砚抬眼。近距偏攻把一切罩住——不是问允不允许,是确认对方跟得上。他点头,短须里全是热:「进来。方成。」
进入的过程慢。头部挤开时宋砚咬住自己手背,方成把他的手拉开,换成自己的虎口:「咬我。」
宋砚咬了。齿印陷进茧边。方成低骂一声,腰往前送。中段挤入,酸胀顺着尾椎爬。整根没入时,两人同时喘出一口气。耻骨抵死,囊袋贴着臀缝。方成伏在他身上,胸膛压着胸膛,肚腹的肉贴着偏壮的腹,热得像两块刚从暖气边挪开的铁。
「夹这么紧。」方成额抵额,「放松。我还没动。」
「……你忍了两小时。」宋砚含糊,嘴里还含着对方手指边的皮肤,「别怪我绞。」
方成开始动。起初浅而稳,只退出半截再顶回,每一次都擦过那一点,却不刻意碾。等内壁不再死绞,他才加深,每一次顶到最里,耻骨撞上臀肉,闷响。沙发旧弹簧跟着哼。宋砚的腿缠上他的腰,脚跟磕在结实的背上。
「方成……深——」
「听你的。」方成掐着他的胯加速。汗从额角滴到宋砚锁骨窝。前端夹在两人小腹之间,被腹肉蹭得又硬又湿。客厅里只剩肉体相撞、润滑被搅出的腻声,和楼上偶尔一声空管回响——像整栋楼在给他们守夜。
他把宋砚一条腿扛到肩上,角度一变,进得更狠,专碾那一点。宋砚短须里碎喘,偏壮的小腹被顶出隐约的形状。方成伸手握住他前端,拇指压马眼,身下仍深顶。「别压死……要一起……」宋砚眼眶红。
「不一起。」方成喘着,却把速度突然放慢,整根埋在最深研磨,龟头抵着那一点打转,「四十一了,想看你先被操开。」
宋砚被磨得脚趾蜷,前端不停滴液。方成又猛地加快,连续狠顶。沙发腿在地板上轻挪。门外门厅偶尔有风灌过告示栏,纸边翻角的声音细得像另一层呼吸。
他没有马上加速到狠。四十岁出头的人忍得住,也懂得把第一次全根拉长。方成把宋砚的另一条腿也折起来,膝弯压向胸口,这个角度让入口完全暴露。宋砚脸烧得厉害,却没躲——方成盯着结合处看了一会儿,看着自己的性器在那圈被撑开的肉里进出,润滑被搅成白沫,沿着囊袋往下滴到沙发垫。这种近距的、偏攻的观看本身就像另一种插入。宋砚受不了地伸手去挡,被方成一把扣住手腕按到垫侧。
「别挡。让我看。」
「……你看够了没有。」
「不够。」方成又深顶一下,囊袋拍紧,「停水夜只此一次全根。看不够就多看。」
他改用九浅一深的节奏:前九下只没入大半,刮过那一点就退;第十下整根没入,顶到最里停住研磨。宋砚被吊得前端不停渗液,短须里全是碎骂和求。方成偶尔低头含住他乳尖,牙齿轻磨,身下仍按那个节拍。客厅旧沙发的弹簧声成了节拍器。楼上空管偶响,像给节拍加弱音。
「方成……我真要……你松手……」宋砚前端被方成掌根压着马眼,射不出来,眼眶全湿。
「再说一遍要里面。」
「要里面。灌满。方成——」
方成这才松开钳制,身下改为又深又密的连续顶弄。可他仍没立刻射——把宋砚送上第一次高潮时,自己整根埋着忍住。宋砚射在自己胸口和小腹,溅到短须边一滴,甬道痉挛着绞。方成额汗直流,从牙缝里吐气,等绞劲稍缓,才重新抽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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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了一次体位。方成抽出来,浊液一线牵着,穴口一时合不拢。他把宋砚翻过去,跪趴在沙发垫上,胸贴着塌陷的坐垫,臀抬高。这个角度入口完全暴露。方成盯着结合处看了一会儿——红肿的圈、亮晶晶的润滑、自己性器再一次顶进去时被吃没的过程——偏攻的观看本身就像另一种插入。
「别看……」宋砚脸埋进小臂。
「让我看。」方成扣住他手腕按到垫侧,腰沉下去,整根没入,囊袋拍在臀上,「三十六了,还害羞。」
「不是害羞……是你看太清楚。」
方成笑了一声,短,热,随即大开大合地凿。跪趴进得更深,每一下都顶到结肠口附近那层软阻力。宋砚被顶得往前挪,又被拽回来,腰侧留下指痕。方成空出一只手绕到前面撸他前端,前后夹击,节奏错开——后面深的时候前面慢,前面快的时候后面只浅浅刮过那一点,把人吊在半空。
「方成……别吊——让我射——」
「喊全名。」方成咬他后颈,「楼下叫方成的,只有我。」
「方成……方成——」宋砚哑着,主动把臀往后送。方成被这一下送得头皮发麻,扣住他腰连续狠顶。汗从短寸滴到宋砚背上,壮熊的胸膛贴着偏壮的背脊。客厅落地灯把两具身体的影子拉到墙上,像管道一样交缠。
跪趴做到后段,方成忽然整根抽出,只留龟头卡在入口,再缓慢顶回去,反复十几次,磨得宋砚膝盖发软、脚趾把沙发垫抠出皱。润滑和体液混成的腻亮在灯下发白。方成空出的手顺着宋砚的脊沟往下摸,经过腰窝、骶骨,最后按在两人相连的地方,指腹感受自己的柱身被一缩一缩地吞吃——每一次外抽,那圈肉都依依不舍地挽留;每一次顶入,宋砚短须里就溢出半声碎喘,又死死咬进小臂,怕惊动二楼斜对角的周大山。
「手感比角阀好。」他哑着开玩笑。
「你……闭嘴……」宋砚把脸埋得更深,臀却诚实地往后送。
方成被送得低骂一声,重新扣腰狠凿。撞击声密起来。他感觉到宋砚又要到,便整根埋到最深停住,只小幅度研磨那一点,掌心同时按住前端马眼不让射——前后一起把人吊在半空。宋砚腰抖得厉害,求他松,方成却又等那阵绞劲过去才松手、加速——故意把第二次高潮拖长。宋砚哭喘着骂他,又求他,短须汗湿成一缕一缕。客厅里汗味渐浓,盖过洗衣粉。楼上偶有空管回响,像整栋楼在给他们守更。
直到宋砚声音彻底碎掉,方成才把他捞起来改骑坐。
宋砚腿软,全靠方成臂力托着腰往下坐。这个体位进到最深,宋砚仰头,短须汗湿,眼角全是水光。方成托着他的臀上下,让他自己的重量把性器吃到底。
「自己动。」方成掌心拍他侧腰,「通水前这几小时,归你。」
宋砚咬唇,撑着方成肩,自己抬起再坐下。起初生涩,后来越来越准,每一次坐下都故意往那一点上撞。方成喉结滚动,壮熊的腹肌收紧,双手从托臀变成掐乳尖,碾、拧,直到两边都硬得发疼。宋砚前端又半硬起来,甩着滴液。
「方成……我不行了……你射里面……」
「要里面?」方成咬他喉结。
「要。」宋砚坐到最深,绞紧,「停水夜……灌满。」
方成翻身把人重新压回沙发,抬起双腿压向胸口,这个角度让入口完全打开。他盯着结合处,看着自己进出,白沫沿着囊袋往下滴。连续狠顶几十下,每一下都又深又密。宋砚叫出了声,又自己捂嘴——楼板隔音差,周大山就在楼上斜对角。
「捂着。」方成喘,「射的时候可以叫在我肩膀里。」
他伸手快速撸动宋砚前端,身下不停。两人同时绷紧——宋砚第二次射出来,稀一些,溅到自己短须边;方成整根埋进最深,低吼着射在里面,热液一股股灌满,烫得宋砚又颤,前端挤出一点余精。
停住。呼吸粗。方成没立刻退出,手掌顺着宋砚侧肋往上抹汗,吻他汗湿的短须。「还在?」
「在。」宋砚声音软,「腿麻。里面胀。全是你的……操。」
「知道。」方成缓缓退出。浊液跟着溢到沙发垫上,穴口轻轻收缩。他抽湿巾,先擦宋砚腿间,从会阴到大腿内侧,再擦小腹和短须边那点精;动作粗却仔细。润滑盖好,塞回茶几。落地灯调暗一档。
宋砚侧躺,让出半边塌陷。方成躺下来,胸膛贴着他后背,手臂横过腰。「盆我换过。潮印暂时不滴了。你睡。我三点再看一眼。」
「你通宵守水?」
「守你。」方成下巴搁在他肩上,掌心覆在小腹——那里还残留被顶开的酸胀,「也守天花板。漏下来算我的。」
宋砚笑,短须蹭过他小臂。「邻居要是问我怎么走路别扭。」
「就说下楼搬桶扭到了。」方成嘴角动了动,「郑叔信。周大山半信。老金不问。」
「那刘凯呢?」
「刘凯三十五,只关心车位。」方成扣紧他的手,「睡。五点半焊工进泵房之前,我还会再要一次——轻的。你点头就算。」
宋砚应了一声,像把这句也存进骨头里。他体里精液缓缓往外渗的触感羞耻又实在,心里却比刚进门时稳。停水夜的客厅里,汗味、旧沙发、润滑的淡香,和一楼卫生间盆里那层积水,一起证明刚才那几小时不是幻觉。
两点五十。方成摸黑起来看潮印——盆里多了两滴。他换盆,洗手(桶水),回到沙发。宋砚迷迷糊糊睁眼。方成只是把人翻成侧躺,从后面抬起一条腿,掌心先覆在小腹上揉开残余的酸胀,再补一点润滑,缓缓顶进去——浅,稳,像夜班巡检。入口还软着,轻易吃到根。宋砚哼,却把臀往后送。这一次不做全套狠的,只是缓慢抽送,每一下都磨过那一点,却不加速;方成空出的手顺着他胸膛往下,握住半硬的前端缓慢套弄,前后同频。直到宋砚前端渗液、又射了一次薄的;方成埋在里面低喘着再射一股,热,少,却足够把人重新填满。
「轻的。」方成吻他后颈,「算数。」
「……算数。」宋砚已经又要睡过去,「通水以后……你还上来吗。」
「上来。」方成退出,用湿巾擦干净,把毯子盖严,「你角阀我再帮你拧一遍。拧完——再关一次。理由我有的是。」
事后很久两人都没说话。方成去卫生间换了接水的盆,用水桶舀凉水洗了把脸——硬意退了一些,却没退净。回来时宋砚正用指尖戳沙发垫上的湿痕,短须里有懒散的羞。
「垫子明天真拿去晒吗。」
「不晒。」方成把毯子盖严,「周大山嘴多。我翻面。你留下的印,翻面就够。」
「郑叔要是问桶。」
「早上还。连同那张纸条。」方成把郑叔门缝塞进来的纸条从茶几摸出来看一眼,又压回去,「焊工五点半。我们四点半起。你回楼上撕胶带、冲角阀——通水后第一件事。我刷潮印边缘。」
宋砚捉住他的手按回小腹。「四点半之前……还会有一次吗。」
「说了轻的。」方成吻他眼皮,「你点头就算。现在睡。门厅真静了——连刘凯车链都不响。」
远处偶有一声狗叫,被单元门吞掉。停水夜的老旧小区像一头按住呼吸的兽。方成听着身边人的心跳,想起自己四十一年来第一次觉得管道声也可以是情话。
门外门厅依旧静。告示纸大概还在。楼上宋砚空着的房间里,地漏胶带还贴着三层。方成听着身边三十六岁的呼吸沉下去,自己的手还停在对方小腹上,茧贴着热皮肤,像贴着一整栋楼里唯一没停的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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