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閉館夜班》第3章 · 第三區
隔了一天。中間那個夜班唐屹沒來——會員系統刷卡記錄停在前日二十三點零八。我盯着屏幕兩秒,把班次表往下拉,假裝在覈老奎的報修單。上一輪我在辦公室門內側說「明天尾段,深蹲架」——他吹了。第三區滿熱因此又往後推了一夜。老奎四十二,昨夜維護班,今天又排夜班,肚子靠在前臺邊啃醬肉包,絡腮上沾着蔥花:「闊哥,你辦公室味不對。消毒水底下蓋着什麼。別騙我,我吸塵吸了八年,鼻子比門禁還靈。」
「蓋着消毒水。」我說,筆尖在報修單上點了一個點。辦公室那夜我送他出通道之後回來擦過——桌扶正、霜擰蓋、沙發痕、門邊地膠、班次紙、排班表釘子,全收拾過。味蓋住了,現場不在了。別再當犯罪現場重開。
「油滑。」他大嚼,醬汁順嘴角進絡腮,「何叔今天白天來取助力帶了,四十五的人還挺記掛。問我唐屹夜班練得死不死。我說死不死我不管,閉館後別佔深蹲架,佔了闊哥要關燈關到他自己頭上。」
「何建軍多嘴。」
「壯熊都多嘴。」老奎拍肚子,站起來抖工裝,「我去吸二區。早班老周——四十八,你知道——昨天念我漏檢第三區燈,唸了十分鐘。爹繫念人,句句砸在頂心。你今晚自己關嚴實點。」
「收到。」
十一點十五,廣播我喊了兩遍。二區今晚沒有何建軍的沉嗓。門崗老沈對講報平安,五十一歲抽菸嗓比上週松:「外圍清。白車這周沒再來。你收館吧。別熬死在辦公室。」
老奎吸塵吸到一區盡頭,衝我揚手:「我先走!第三區燈你關!別又漏一盞讓老周七點念死我!」門禁嘀。真走了。員工通道風灌一下又靜。
器械區燈一排排滅。深蹲架下只剩一圈光。唐屹在。三十四,絡腮體壯——吹掉的那一夜沒來,這一夜補上。鎖骨青還在,被背心領口半遮;後頸那塊青被短髮根輕輕蓋住一角,兩塊都是兩日前辦公室門戲留下的,像被我按在門板上射過兩輪的活證據。槓鈴歸位,呼吸粗,眼神卻穩。
「閉館了。」我說。沈闊,三十七,夜班店長。聲音沉,不升調。
「協助。」他啞着笑,遞迴消毒巾,指節擦過我指節,「今晚不去辦公室。你收拾乾淨了吧?消毒水味老奎都聞見了。老周爹繫念人的事,我在二區更衣室聽見過——念得老奎臉都綠了。去第三區。」
「中間那夜你沒來。」我接巾,沒立刻松,「深蹲架說好的。吹了。」
「來了你會讓我做完再走,滿熱還是輪不上。」他肩擦過我肩,力道沉,卻沒搶步,「今晚水壓和隔斷——你欠我的那一輪。十二步死角你數過。走。」
「聽見什麼?」
「聽見早班爹繫念夜班壯熊。也聽見你名字。」他已經邁出第一步,「控還是你。我只帶路到門。」
更衣室分三區。第一區靠門口,鏡多,吹風機位滿,燈一關鏡面就變成黑潭。第二區有體重秤和置物籃,老周白天愛在這兒盯會員體脂。第三區最裏面——儲物櫃舊、燈管舊、淋浴噴頭水壓最好,隔斷深到能擋腰以上的視線。我關一區燈、二區燈,開關聲短促,腳步在瓷磚上脆響。他跟進第三區,拉開自己的櫃,取出毛巾、換洗衣、一瓶未開封的——我眯眼:「身體乳?」
「店外買的。無香。大瓶。」他嗓子低,「你那瓶薄荷霜我鼻子還記得——辦公室那輪衝完還涼。今晚用這個。不是偷的,小票在袋裏。」
「閉館用品規章不管會員自帶洗護。」我說,卻把瓶接過來掂了掂,「重。蓋我開。」
我鎖員工通道內側,確認整館只進不出。鑰匙串扔進員工櫃,金屬碰塑料。對講機別回肩上,靜着。牆上溫控屏顯示夜間模式已降兩度。空氣裏有潮,水管在牆裏低鳴,像有什麼東西在等。備用門禁卡仍在串上沉着——這輪還不給他。
「老沈今晚松。」我說,捲袖,把櫃前站距用膝內側釘開半寸,「白車不在。老奎走了。老周早班七點纔來。何叔不在。距離歸我。」
「所以今晚可以叫?」他脫背心扔進櫃,鎖骨青徹底露出,後頸青在燈下也清楚;胸毛下腹肌收緊,乳尖被涼空氣激立,「前天門後你捂我嘴。手鹹。」
「可以叫。別震到前臺對講感應——老沈信牆體傳音,玄學多,五十一歲的門崗都這樣。」我按他肩往下,「跪。膝觸磚。牙收好。先讓嘴幹活。」
他跪下去——膝觸瓷磚,發出輕響。不是他推我靠櫃搶先,是我把人按到這個高度。絡腮蹭我工作褲前襠,牙咬拉鍊往下拉,隔內褲舔已經硬起的輪廓,舌面又溼又熱。布料瞬間深色一塊。我按他後腦,指節插進短髮:「含進去。牙齒收好。」
他扯下內褲,我的性器彈到他臉上,拍一下,留下道溼痕。他張嘴吞,舌面壓着筋絡往裏送,吞到喉口。我低罵一聲,腰不自覺前送。不是溫柔含,是夜班那種又深又糙的吞法——他喉結滾動,唾液順嘴角淌進絡腮,又滴到胸毛上。我盯着燈管的嗡,盯着他跪姿時肩背肌肉的滑動,盯着鎖骨上我留下的咬痕在燈下發青,盯着後頸那塊被短髮遮不住的青。
「前天你被操。」我說,嗓子啞,「辦公室桌一輪,門內側一輪。今晚先讓你嘴幹活。不然後面你會夾太緊——第三區隔斷回聲大,夾緊了拍擊聲更響。滿熱留給水壓——上一輪八分鐘不夠開的,今晚補。」
他唔一聲當應答,加快吞吐,手託我卵袋揉,指腹按那條縫。我射意上湧,拔出來,唾液拉絲,龜頭亮得刺眼。拉他起來:「櫃。手扶頂層櫃門。腿分開。膝微屈。別跪壞——明天你還要深蹲。腰別塌。」
他扶櫃,鐵皮被掌心溫度捂出淺霧。我擰開他帶來的潤滑——水基,無香,蓋開的聲音在空更衣室裏清楚得像打卡嘀。擠一大坨搓熱,兩指順股縫探進去。隔了一夜半沒做,又緊回去了,腸壁卻記得形狀,又推又咬。指腹刮過那一點,他膝彎一軟,櫃門晃出砰砰兩聲。加到三指旋轉擴開——擴到我能進爲止,不是他喊夠就停。他額頭抵櫃門:「夠了……進。沈闊,進。」
「我說了才進。」工作褲褪到半臀。龜頭抵上穴口,一記到底。他整個人被頂得貼緊鐵櫃,櫃門砰的一聲撞牆。我不等他完全適應,大開大合地幹——左手箍緊他腰,右手按住後頸,正好蓋住那塊青。更衣室回聲把肉體拍擊疊成雙層,黏響在瓷磚與鐵皮之間來回撞。他叫出來了,不再咬胳膊,嗯啊一聲聲撞在燈管嗡嗡裏。
「比辦公室響。」他斷續喘,「比門板響——」
「沒人聽。老奎回家了。老沈在大門盯街。」我咬他後頸那塊青,齒尖碾在舊痕上,「塌腰試試。我看你深蹲核心。」
他故意塌一點。我掌根託他小腹拎回來,同時狠頂到底。他叫出聲,穴猛地絞緊。第三區燈白得刺眼,照出他背上汗水的亮線,照出腰窩兩個被我拇指按紅的坑。我低頭看自己性器進出,根部帶出潤滑的亮沫,穴口被撐成薄紅環,抽時外翻一點,頂時又吞死。
我把節奏忽然放慢,只留龜頭在穴口淺淺碾,故意不給到底。他往後坐想吞滿,被我掐着胯骨釘住:「別搶。第三區的燈管照得清楚——你夾一下我看得到。」他罵了句髒話,絡腮裏全是汗,卻真的夾了,內壁一圈圈收緊,像在用穴口做力竭前的最後一下收縮。我被咬得低吼,重新整根沒入,恥骨砸在他臀上,鐵櫃連響三聲。潤滑被搗成白沫,順着他大腿內側往下淌,淌過膝彎,滴在瓷磚上,積成一小攤。我騰出左手去揉他胸,指腹碾乳尖,指甲輕輕刮過;右手仍按死他後頸,讓他臉貼着冰涼的櫃門呼吸。呼出的熱氣在鐵皮上凝成白霧,又散。外面一區二區全黑着,只有我們這邊燈白得殘酷,把兩具壯的、出汗的身體照成對比分明的影。工作服下襬一下下擦着他腿根的溼,大概又要留斑。管不了。夜班的事夜班了。門崗老沈還在街對面的夜色裏盯空車位,早班老周還在家裏睡,四十八歲爹系的嗓子要到七點纔開罵。現在第三區是我的場,唐屹是我的人,穴是熱的,潤滑是他買的,拍擊聲是真的——上一輪衝淨沒做完的正戲,今晚一次補齊。
「換。」我抽出,帶出細響,把他轉過來背靠櫃。抬他一條腿掛進臂彎——正面進入。他絡腮扎我嘴角,我吻上去,舌纏着攪,下身同時頂滿。這個姿勢看得見他表情:眉擰、嘴開、眼尾紅、喉結亂滾。櫃門一下下撞牆,像有人在第三區敲門。
「深、再深——沈闊——別停——」
每一下都到最裏面。囊袋拍他臀。他性器夾在我們腹肌之間摩擦,鈴口不斷吐水,把腹毛沾溼。我騰出一隻手擼他,拇指碾鈴口,前後套——節奏仍是我的。他穴猛縮,內壁像有節奏地泵吸。
「一起。」我說。
他先射,精液噴在我工作服下襬上,第二股濺到腹肌。穴絞得我頭皮發炸,我又狠幹十幾下,整根埋死,內射——熱,衝,一股一股頂進最深處。他腿掛在我臂上抖,櫃門又砰一聲。精液混着潤滑順腿根滴進瓷磚縫,亮。事後吻補上——扳過他臉,短吻,齒擦下脣,松。
我們靠着櫃子喘。我還埋在裏面,能感覺自己的脈動。對講突然炸響——老沈的抽菸嗓貼着電流:「闊子?前臺感應到門禁尾波,是不是風颳的?你報一下位置。」
我抽出,精液立刻外溢。按下鍵,把喘壓平,嗓子穩得像剛巡完場:「風。第三區關閥中。一分鐘報你收工點。」
「好。一分鐘。」啪。
唐屹腿軟靠着櫃,笑,胸腔起伏:「一分鐘。店長。」
「沖澡。一分鐘變八分鐘。老沈今晚松。滿熱在隔斷——上一輪我說留給下一夜的,今晚兌現。」我拉他進淋浴隔斷,擰開最裏那格熱水。蒸汽立刻湧起,鏡面起霧。架上有店配身體乳,他帶來的大瓶也提了進來。我擠他的,兩指再探——裏面被操開,軟熱,仍不自覺收縮。他前額抵瓷磚,背肌展開成一張弓。我站直,龜頭抵上,一寸寸頂入。熱水、潤滑、殘留精液攪在交合處。整根沒入他長喘,被水聲蓋一半,另一半撞瓷磚迴音。掐胯骨抽送,比櫃前更狠——無鐵門要顧,無對講要立刻回。恥骨拍臀,水花四濺。左手繞前擼他性器。
「抬腿。」我把他左腿掛進臂彎,單腳站,穴口箍死根部。整根退出再整根沒入,龜頭每次擦過那一點,他嗓子就漏嗯。水柱打在交合處,熱、滑、響。控距仍是我的——他想往後坐,被我掌根按髖釘住半息,再放進。
「換臺。」拔出,拉他進鄰格。低矮換衣臺,瓷面涼。他腹貼上去嘶一聲,臀抬高。我後入到底,雙手按肩胛覆上去。進得極深。他性器夾在腹與瓷間被磨。我看着自己進出的根部帶泡沫,看着腰窩新坑,加快。
「要到——」
「射。」檯面咯吱。他精液糊瓷面,被水衝成白霧;穴痙攣咬死。我頂七八下,第二次整根埋死射進最裏。他腳趾扣緊,小腿繃到近乎抽筋。我壓着他直到脈完,又短吻一次,水味,絡腮溼。
開水前我還去一區門口聽了兩秒——確認沒有門禁尾波,沒有老沈的拖鞋聲,沒有老奎忘帶東西折返的吸塵器輪響。館像一隻被掏空的鐵肺,只剩溫控風扇在轉。回到隔斷裏,唐屹已經自己把潤滑抹進股縫,手指沒入兩個指節,側臉貼瓷磚等我。那畫面讓我太陽穴直跳。我從後面握住他的手腕,把他的手指連同我的性器一起頂進去一瞬,又抽出他的手,換成自己整根填滿——手指進出的節奏歸我。他叫得放開了,聲音砸在水聲裏破碎,卻清楚。我數着抽送:十下深、五下淺、再十下狠頂那一點。他的腿根發抖,絡腮溼成一縷縷貼着下頜線。我貼着他耳朵說糙話,說他穴怎麼咬,說精液要射在哪,說後天十一點半深蹲架見——他說「來」,一字,啞,卻重得像打卡成功。
關水。久站在霧裏。退出時白濁混水流下他大腿,進地漏。他轉過身吻我,長一點,舌帶着水味和喘。我回吻,咬他下脣,松——事後吻齊,跟辦公室那兩輪咬合。
擦乾。他坐長凳,毛巾搭肩,腿軟,胸毛滴水;鎖骨青與後頸青在霧散後的白燈下仍清楚。我鎖噴頭總閥,拖了一遍地面積水,又擦櫃門指紋,把工作服下襬那團精斑扯下來看了眼——扔進自己的洗衣袋,不進公用烘乾。一盞盞關燈。第三區陷入暗,只剩走廊盡頭安全出口的綠。
「明天我不來。」他繫鞋帶,聲還啞,「後天夜班。十一點半。器械區。深蹲架。」
「來了就閉館。」我說,「腰別塌。中間那夜吹過一次,這回別再吹。」
「閉館之後呢?」
我摸鑰匙串。備用門禁卡在串上沉了一下,這輪仍沒拍給他——後天的事後天說。「你自己想。遲到,門鏈釦死。老沈會在大門看見你進不來。」
「扣死了我怎麼進?」他站起來,晃一下,被我扶住腰,掌心蓋住指印。
「想辦法。」我說,「或者等我。」
員工通道。門禁嘀。冷風。他肩寬背厚的影子沒入暗裏。我回前臺,對講報老沈收工,聽他咳一聲說「回家」。然後我又折回第三區,把地拖第二遍,把換衣臺擦淨,把潤滑瓶蓋擰緊塞進員工櫃最裏格——自備的,不留會員櫃。辦公室那夜的消毒水味還淡淡掛在走廊裏,這一夜第三區的潮熱會被溫控吹乾。
後天十一點半。深蹲架。燈。老奎會不會又聞出味,老週會不會再念第三區燈,老沈會不會又有白車——不知道。
知道的是:唐屹腿裏今晚又裝着我的東西走的。第三區燈關了。工作服洗衣袋沉在腳邊。鑰匙串硌着大腿。門禁還在我串上。協助,還沒到頭——閉館夜班的正戲,從來不只在一張桌上結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