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柜
闭馆广播响第三遍的时候,我把器械区最后一排灯掐灭。前台早走了,刷卡机的蓝灯也灭了。钥匙还在裤袋里,铁门还没落锁。夜班店长的规矩:灯我关,门我锁,人我等。
更衣室靠里那排储物柜一共八格。何峻用第五柜,贴纸号糊了一角,他每次练完都用拇指按回去。我的柜在第六,紧挨着他右边。第五柜门半开着,金属边留一条指宽的缝。下午他走得急,没关严。长凳横在柜前和淋浴入口之间,木头面被磨得发亮。淋浴间在右侧,半截塑料门帘垂着,里面四间隔间,最里面那间门扣我下午已经试过,好用。
我三十八,夜班店长兼教练,短寸刚理过,胸厚肚在,腿腰有力气。站在第五柜前等他,肩上搭干毛巾,赤脚踩地砖,凉意从脚心往上爬。地灯黄得像旧灯泡,只够看清柜号。
脚步声从进门处过来。沉,不急。经过第一二三柜,停在第五。
「岩哥。」何峻嗓子有点哑,络腮胡在地灯下显出硬茬。他三十四,常客,肩膀宽,肚皮有一层练不掉的软肉,胸口毛浓。「今晚还第五柜?」
「还能去哪儿。换。」
他弯腰解鞋带。运动鞋塞进第五柜底层。下午留在柜里的拖鞋挪到柜脚外侧,鞋头朝走廊,他每次都这样放。卫衣脱下来,胸口毛浓,乳头被衣料蹭得有点红。短裤、袜子叠成一摞,压在运动鞋上面。
我帮他把第五柜门推到最大。金属边撞到第六柜,叮一声,回音在更衣室里转了一圈。我自己的衣服早叠好了。T恤、运动裤、内裤,钥匙随运动裤搁进第六柜底层,柜门只留一条缝。肩上干毛巾,赤脚。第一到第四柜门全关,第七第八空着。淋浴门帘垂着,半截塑料后面黑着。钥匙在柜底层压着我的运动裤。
前戏我不拖。更衣室灯黄,长凳冰,再磨蹭连自己都觉得荒唐。我伸手捏他后颈,拇指按在短寸发茬上,把他拉近。短寸蹭短寸,他的须扎我下巴。吻很短。舌头一卷,咬一下下唇,尝到他嘴里残留的运动饮料甜味,就松。手掌从他后颈滑到胸口,搓两把,再往下按他小腹那层软肉。他喘,喉结滚。
「先这儿。」我说,下巴点长凳。「淋浴待会儿。长凳上把你扩开,再走过去。」
他坐下。木面凉,屁股一触就缩。我站在他两腿之间,膝分开,掌心按大腿内侧。肉厚,热。再往上,握住他已经半硬的鸡巴,拇指刮前端,他腰往前送半寸,又自己忍回去。另一只手绕到身后,指腹在臀缝里蹭。干,紧,穴口一缩。
「润滑。」
「第六柜。」
我拉开自己柜门那条缝,从底层摸出那瓶。下午从教练储物挪出来的,还剩大半。挤在指尖,捂热,先在他穴口打圈。他双手撑长凳两侧,指节扣木边,须茬蹭我肩窝。中指探进去,热,裹得死。我扩了两下,指节刮到那一块,他腿内侧抖,脚趾抠地砖纹。第二根挤进去时他闷哼,额头抵我锁骨。
「操……啊……手指……」
「忍着。长凳上别叫太响。回音大。」
我在长凳这一侧把两根手指张开、合拢,再加半截第三指试探。润滑顺着指缝往下淌,滴在木面上,洇出一小块深色。他里面一层层松开,又在我抽指时咬回来。我故意停在最深处按那一点,按四下,他前端渗出水,蹭我小腹。地灯把我们的影子投在第五柜门上,影子一耸一耸。我抽出到指尖,再整根送入,反复十几下,把穴口扩到能吞三指。他喘得碎,络腮边缘出汗,我用空着的手抹了一把。木面被他掌根压出湿热。我屈起第三指,缓缓加进去半截,停住。他骂了半句,又自己把腰往下送。指节刮过那一点时,前端跳了一下,我立刻松开撸动的手,只扩不弄前面。长凳上不让他泄。
「行了。」他自己说,声音发紧。「要么进来,要么去淋浴。」
「不在长凳上进。地砖凉,你腰受不住。走。去最里面那间。」
我抽出手指。穴口一时合不拢,亮着润滑。他站起来腿软了一拍,我托住他肘。肩上干毛巾取下来搭在他肩上。从第五柜位出,赤脚踩过柜前地砖,左转两步到长凳尽头,再右转,正对淋浴入口那扇半截门帘。门帘摸起来黏手。我掀开,先进,他跟着。赤脚在地砖上踩出两串湿印,润滑和汗混的,从第五柜前一直拖到门帘下。隔间四间,最里面那间下午看过。门扣完好,置物架上层空,下层我搁了一块干毛巾。我把他推进去,反手把门扣上。扣子咔哒一声。
龙头拧开。水先打在瓷砖上,再溅到脚背。我调到偏热,蒸汽很快糊住玻璃隔断。毛巾从他肩上取下,挂到隔间外门框右侧挂钩上。他背靠墙,水浇在肩上,顺着胸毛往下淌,没过肚脐,再分到腿根。我挤了一泵沐浴露,掌心搓热,从他胸口抹下去。毛厚,手感糙,指缝里全是泡沫。肚脐下面那层软肉一按就陷,他吸气,手抓我手腕,不拦,只是抓着。泡沫冲掉后,皮肤发红,热气蒸着他三十四岁男人的体味。汗味混着须茬和沐浴露,没有半点少年气。
「转过去。」
他转。双手撑墙,左手偏高,右手略低,腰塌一点。水从他肩膀淌到腰窝,再顺着股沟往下,在穴口聚成一小股再滴落。更衣室那一轮指扩还留着软,我再挤润滑涂他穴口、涂自己。硬了很久,龟头胀得发沉。握住他腰两侧,那两块软肉正好卡在虎口。耻骨抵上去,先顶进一寸。他吸气。第二寸,他骂了半声「操」,后面变成「啊……好粗……」。我停在半截,等他括约肌松开。水声盖住一切。龙头打在砖上的白噪声,他的呼吸,我的。门扣着,玻璃雾着,闭馆后整栋楼只剩我们。
「放松。我在里面。」
他点头,后颈短寸被水贴平。我再送。整根埋进去时,耻骨贴上他臀,肚皮撞他腰窝,湿的一声闷响。他里面绞着我,一下一下。我退到只剩龟头,再整根顶入。进入这一段我故意拉长,每退半寸都让穴口咬着冠状沟,再慢慢没入,让他重新吃一遍形状。水打在我们相接的地方,热。他里面比水更热。我盯着自己一点一点被吞进去,直到耻骨贴实。他腰窝塌得更深,左手掌根发白,我抬手按住他手背,把力分散到整只手掌。节奏先慢。他左手撑墙偏高,掌根吃力。我每顶一下,力从腰传到他胯。右腿是他的承重腿,膝盖微颤,我用大腿从外侧卡住,不让他往下滑。瓷砖缝里积着水,他脚掌抓防滑纹,脚趾发白。
「岩哥……深……啊……鸡巴……」
「嗯。扛住。」
我加快。水顺着我胸毛淌到交合处,打出白沫,润滑被稀释,进出带出黏腻的水声,和水龙头叠在一起。囊袋拍他臀,啪、啪、啪,频率稳。他的须蹭着瓷砖,沙沙的。我俯身,胸口压他背,胸毛贴他肩胛,一只手绕到前面握住他的鸡巴。硬的,前端已经湿,和淋浴的水混在一起分不清。上下撸的同时往里顶,他喘得碎,膝盖软了一下,我大腿加力卡住。
「站稳。」
「站……站得住……爸爸……别停……」
我换角度。稍往上顶,找他那块。找到时他整个人一抖,左手从墙上滑了半寸,又撑回去。连续顶那一点,他开始漏出短促的气音,不是叫,是憋不住的呼吸,夹着「啊」「操」「太深了」的碎句。我盯着他后颈的短寸、肩窝积的水、腰窝里一小洼,还有自己进出时撑开的边缘。一圈红,被水冲得发亮。
中段我故意放慢,整根退出到龟头卡在穴口,停三秒,再缓慢没入。他里面的热一寸寸吞上来。蒸汽里他的体味混着沐浴露,我鼻尖抵他后颈短寸。
加速回来时三下重、两下浅。重的时候顶到最深。浅的时候只磨入口,他往后坐想吞更深,被我按住腰。
「别抢。」
「……你他妈……啊……再深一点……我受不了……」
我把腰再往下按一点,连续顶那一点。臀肉在我小腹上拍出湿响。他右手掌根发红,我按住他手背扣进瓷砖缝。
「别滑。」
「没有……啊……爸爸把我操开……」
水冲得进出发涩,我补一点润滑。整根进出带出更响的水声。
第一次接近高潮。他自己先到边缘。穴里猛缩,前端在我掌心跳了两下,精意顶上来。我拇指立刻压住他铃口,下身却不停,还往那一点顶。他骂,声音发飘,腿根抖成一片。
「别……岩哥,我要射——啊——」
「还不行。第一次截住。」
我抽出来半截,只留龟头在里面磨,手也停着不让他射。高潮被生生截断。他喘得像刚做完一组深蹲,额头抵砖,须茬刮出沙沙声,穴口徒劳地咬着我的头。水温度略降,我伸手拧热一点,蒸汽更浓。等他那波射意退下去,穴里的绞劲松了半寸,我才整根再没入,一下比一下重。他肘弯更深,胸口几乎贴墙。这个深度他受得住,但腿在抖。我数着自己的呼吸,故意压着射意,把中段再拉长。退出,再顶入,一下又一下。被截断之后的敏感更狠。他稍稍一夹,我就头皮发麻,只好放慢,改成又深又沉的顶弄。
「夹这么紧,下午深蹲蹲的?」
「……你少废话。继续。啊……鸡巴太满了……」
我继续。后入这一段又干了很长一截。专盯那一点碾了半晌,又整根深顶,再改成浅磨入口。水从头顶花洒浇下来,顺着他脊椎沟流到我们相接的地方,被撞成白沫。他左手又滑,我把两条胳膊都架到墙上,让他肘弯更深、背更塌,受力从掌根改到前臂。瓷砖被他胸口蹭出两道长长的水痕。我忽然整根抽出,只留一个头在外面打转,穴口一张一合地咬空。他往后坐想吞,被我按住腰。「说要。」「……要。进。爸爸把鸡巴给我——」我才贯到底,连续又深又稳地干了一长截,囊袋拍臀的水声盖过龙头。他须茬在砖上刮出更长的细痕,我伸手抹开他眼前的水,让他侧脸贴着凉砖换气。
「换。」我说。
我把他转过来。退出时他哼了一声,像丢了什么。背贴墙,瓷砖凉,他一颤。我抬起他一条腿搁在臂弯。左腿,这样他的右腿仍是承重。这个角度更深,几乎能顶到头。他眼白翻了一下,又咬住嘴唇,络腮胡边缘被水贴在脸上。我盯着他。三十四岁的脸,眉骨重,眼角有细纹,不像少年。我喜欢这个。顶的时候他小腹一鼓一鼓,我的形状在他里面隐约顶出弧度。
「看着我。」
他看。我吻他,舌头搅,下身不停。抬腿这个姿势吃力,我臂弯托着他膝弯,另一只手托他后腰,不让他的背在湿瓷砖上打滑。每一下顶入,他的喉结滚动,络腮胡边缘的水珠抖落。我的肚皮拍他小腹,软肉撞软肉,声音闷而湿。水从头顶花洒浇下来,糊住他眼睛,他闭眼又睁开。这个距离能看见他眼角的细纹、鼻梁上的水、被咬破一点的下唇。
「腿酸……啊……太深了……」
「换承重。」
我没退出,只是把承重换成:他左脚落地,右腿抬起搁我臂弯。瞬间角度变了,他吸冷气,穴里猛缩。我借势连顶十几下,又深又稳。三十四岁的人,不是少年,被干到失神时反而更清楚自己在要什么。他主动抬胯迎我,一下一下对上频率。我让他迎,同时用手撸他,前后夹击。胸毛贴胸毛,肚皮撞肚皮,他抓我肩,指节发白。
「啊……岩哥……操死我……我受不住了……」
我又微调一次。让他背多靠一点墙,右腿在我臂弯里抬高,左脚脚趾抠住砖缝。瓷砖被肩背蹭出两道新水痕。白沫顺着他大腿内侧往下流进下水口。我低头看见自己整根没入又抽出,穴口一圈红,被水冲得发亮。抬腿这个姿势让他小腹更薄地贴着我,顶进去时肚皮上偶尔鼓起一小块。我用手掌按住,感觉自己在他里面顶到掌心。他骂「你按什么」,声音却发飘,后面接「爸爸……别停,射给我……」。我按着继续顶,水声、拍肉声、他的短促气音叠在最里面那间里,门扣稳稳的。
射意顶上来时我咬牙压住,退到只剩头,深呼吸两口。他故意夹,眼神里有点坏。
「你也快了。」
「一起。这回才一起。」
「那你……快点。别再截。啊……我真要射了……」
「听我的。」
这个姿势我能看到他每一个表情:眉皱着,嘴张开,眼神发飘,又咬住下唇。水浇在我们交叠的肩上,热。我抽插的幅度加大,囊袋拍他臀,和水声叠成一片。他的手抓我肩,指节发白,胸毛贴着我的胸毛,肚皮撞肚皮,软肉拍软肉。我把最后一段拉得很满。连续深顶十来下,停住碾住最里,再接上第二轮深顶。他穴里开始无规律地绞,前端在我掌心胀得发紫。
「要射了……啊……爸爸……射里面……」
「射。」
我加快手上的撸动,拇指刮他前端,下身同时狠顶那一点。他射的时候没出声,只是整个人绷直,精液溅在我小腹和他自己胸口,立刻被水冲淡成白丝,淌进下水口。穴里猛地绞紧,一波一波。我咬牙又干了十几下,每一下都顶到底,拔到只剩头再整根没入,最后射在他最里面。热的,一股一股,他自己也感觉得到。眼睫湿,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。双人高潮叠在同一分钟里,水声都盖不住我们胸腔里的心跳。我还埋在里面又浅浅顶了几下,把余韵送完,才停。
我没立刻出来。停了半分钟,还埋在里面,等他呼吸从急促变成长吸长呼。他腿还挂在我臂上,发抖。我慢慢退出。带出一点白浊,顺着他大腿内侧往下流,混进下水口的漩涡。穴口一时合不拢,轻轻张着,又被水冲过。
清理。我拧小水流,拿置物架下层那块干毛巾。进门时搁好的。先擦他腿根,由内向外,把润滑和精液的黏腻擦掉大半。再擦自己小腹和胯下。剩下的用水冲。毛巾湿了,我拧一把,挂回置物架边缘,待会儿一起拿走。隔间角落我又蹲下去,用指腹把地砖缝里残留的白沫拨进下水口,冲干净。闭馆后留下痕迹麻烦。龙头关到只剩细线,冲掉墙根那一点浊白,再拧死。
「疼不疼?」
「酸。不疼。」他嗓子哑透了,「腿软。腰也是。长凳上那一轮……指头还在里面的感觉。后面截过一次,比直接射更狠。啊……站起来都抖。」
我把他的腿放下来,扶他站稳。手掌托他肘,等他自己重心找回来。门扣还在,我打开,蒸汽涌出去,糊了外面一小片墙。门外挂钩上的干毛巾取回,先裹他腰。置物架擦过的湿毛巾围我自己。两块各管一人。赤脚踩回更衣室。
路径逆向。淋浴间出口,左转,长凳尽头,右转进第五柜。每一步都和来时对得上,只是方向反了。地砖上有我们踩过的水印,一串清晰的脚印从门帘通到柜前。中间经过长凳尽头时,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木凳侧面。刚才他腿软,我托肘的地方,什么也没留下。长凳木面上那一小块润滑深色还在,我用湿毛巾边角抹了一把,抹到看不出油光为止。他的拖鞋还在第五柜脚外侧,鞋头朝走廊,没被人碰过。柜门仍开着,金属边停在我推开的最大位置。叠好的衣服在柜底层。卫衣在上,短裤在下,袜子卷在一边,运动鞋压在最底。
我把衣服递给他。他自己穿的时候手抖,卫衣拉链卡住一次,我帮他拉上,指节蹭过他喉结。他先把拖鞋收回柜,抽出运动鞋,坐到长凳上系鞋带。长凳还是那条,横在柜和淋浴入口之间,木面凉,他坐下时嘶了一声,大概是穴口还敏感。穿衣前他把裹腰的干毛巾解下来递给我。
我拉开自己的第六柜门,取出干净内裤、T恤、运动裤。钥匙从柜底层捞回裤袋。穿好。肩上那条湿毛巾,连同隔间带出来的干毛巾,一起扔进更衣室门口的脏衣篮。篮在进门左侧,离第五柜有一整排加半截走廊的距离。我走过去,再走回来,水印又多一串来回。
润滑空瓶我塞进自己柜底层,明天扔掉。置物架空了。隔间门开着,龙头已经关死,只滴了两下,停了。我又折回淋浴间门口掀开门帘看了一眼。四间隔间,最里面那间门开着,蒸汽散得差不多,地砖反光干净,没有白浊,没有泡沫。门帘放下,走廊地灯仍旧黄着。
「下周还这个点?」他问,鞋带系完,站起来,腿还有点不稳。
「闭馆后。第五柜。」我说,「门我锁。你晚到也行,我等。还是先长凳,再右侧最里面那间。」
他点头。络腮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,我伸手抹了一把。他笑,须扎我掌心。短寸上的水还没干透,地灯把他眉骨的影子压得很重。三十四岁的脸,成人,清楚。
我把更衣室总灯也关了,只留地灯。储物柜在暗里。第五柜、第六柜,柜门都关上了。他的、我的,金属边对齐,缝消失。淋浴间在右侧,门帘垂着,里面黑。长凳空着,木面上水渍被我抹过后只剩浅印。整间更衣室闻起来只剩潮湿的瓷砖味和一点沐浴露残香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除了脏衣篮里那两块还热着的毛巾。
我们一前一后走出更衣室。方向和来时相反。淋浴间在身后右侧,长凳在中,五六柜在前,进门在最前。走廊空,前台黑,刷卡机的灯也灭了。我从裤袋掏出钥匙,把铁门锁死,钥匙收回口袋,锁芯转了两圈,确认,又推一把门。推不动,才走。
外面夜风凉,吹在还没干透的短寸上。他跟我并肩走到停车场,没再说话。两个人的步子都偏沉,像刚做完一组力竭。车门响过两次。我坐进驾驶座,后视镜里看见他车灯亮起,开走。钥匙还在我裤袋里,金属边硌着腿。和进门时一样,只是第五柜门缝已经对齐,淋浴间黑着,第五柜安静。
第五柜的柜门是关的。拖鞋不在了。水渍会干。脏衣篮里两块毛巾,进门左侧,离第五柜仍是那一整排加半截走廊的距离。钥匙在袋里。下周还在。还是闭馆后,还是第五柜,还是右侧最里面那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