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搓背的人》第8章 · 不扣門

三號修好了。地漏通。牀板釘死。木牌撤了。四號的門關着，像沒發生過。可我一走進走廊，穴裏還記得那扇對着前臺的門。

我還是那張周卡。老鄭掃一眼，畫一道。「三號空。秦川在。」他說完又補一句，「孫伯今天不當班頭。你們……自己看着。」

自己看着。這句話我聽過幾次。每次意思都不一樣。今天的意思是：門可以不扣。

秦川在門口。粗巾搭腕。看見我，抬下巴。像招呼一塊常搓的肉。也像招呼一個會回來的人。肩背還是那麼厚。腹毛從毛巾邊鑽出來。我已經硬了。還沒進門就硬。

我們進去。我去扣門。他按住我的手。

「今天不扣。」

門開着一條縫。走廊的光切進來。我的雞巴已經硬了，可穴口縮着。不扣門，像把屁股對着整條走廊。

「孫伯呢。」

「他知道。」秦川把我按到牀上，「假裝不知道。你趴好。」

粗巾蘸皁。從後頸刮下來。死皮起卷。手勁還是大。熱水澆着。地漏咕咕。一切跟第一次一樣。只有門不一樣。門沒扣。鐵片垂着，像一隻閉不上的眼。

他搓到腰窩。巾面過股溝。手指按上來。我繃住。門外有拖鞋。孫伯的步子。我認得。他在三號門口停了一下。看見門沒扣。看見秦川的手在我臀縫裏。他咳了一聲。走了。皁桶碰撞的聲音遠了。

假裝看不見。

「現在可以叫。」秦川說，「別太像拆房子。其他隨便。」

兩根手指進我屁眼。穴口一咬。他屈指按那一點。我把臉埋進胳膊，還是漏出聲。門縫裏走廊空着。可空着也是開着。這個開着讓我更溼。前液把粗巾洇溼一塊。他加到三根。擴張。像還在幹活。皁液往裏灌。我的雞巴跳。他不碰。只用手指把我摳開。

「師傅……門沒扣……你進來……我怕……我要……」

「怕就夾着。夾着我也能操。」

「夾着……你進來……大雞巴進來……別讓我等……穴已經熟了……」

他解開毛巾。雞巴彈出來。顏色深，青筋漲着。抵着我穴口。不急。磨。龜頭一下一下磕開我。我把屁股送回去。門縫的風吹過我的腰。涼。下面熱。

他腰一沉。整根進來。我叫出聲。「啊——好粗——門開着——你雞巴把我穴撐滿了——」

他開始幹。後入。穩。不像四號時那麼狠。可每一下都深。牀板響。門板輕輕晃。門扣不響。因爲沒扣。這安靜比咔噠更嚇人。也更爽。他的蛋拍我會陰。肚子撞我屁股。肉撞肉。皁沫被打成白漿，順着大腿往下淌。我被頂得往前爬，又被他拖回來。龜頭每次都鑿到最裏面那一點。

「爸爸……操我……別停……頂裏面……孫伯看不見……你射給我……」

「他看得見。當看不見。」秦川喘着，「白哥，你穴比扣門時更咬。」

「咬你的……啊啊啊……大雞巴操死我……我的逼好癢……射滿我……門開着也要你射進來……」

他捂我嘴。又鬆開。像試這條走廊能裝下多少聲音。我把叫壓低，壓成喘，壓成「操、那裏、好滿、別停」。他找到那一點，短促地鑿。我腿抖。門縫裏的光跟着抖。

走廊又有人過。老吳。鍋爐房的腳步。他沒停。也許看見。也許沒有。秦川沒停。一隻手捂我的嘴，一隻手掐我腰。雞巴還在裏面進出。我被捂着叫，叫成鼻音。眼淚擠出來。

他鬆開手。把我翻過來。仰躺。腿折到胸口。門縫在我視線盡頭。隨時可能被推開。這個姿勢我能看見自己的穴吞他。也能看見那條縫。縫裏有光。有走廊。有澡堂還在運轉的聲音。

「看着門。」他說，「門不扣。人還是我的。」

「你的……啊……我是你的……師傅操我……爸爸射進來……穴要化了……」

他俯下來。絡腮刮我脖子。肚子貼我肚子。胸毛纏在一起。這樣幹我。近。熱。每一下都像把我釘進這張修好的牀。我伸手去抱他的背。背很厚。中間一條溝。全是汗。全是皁。

「要射——你碰我——不碰我也要射——操死我——」

「射。」

我射在我們兩塊肚子中間。精液糊進毛裏。穴絞死。他被我咬着，又幹了十幾下，整根埋到底，射進來。燙。一股接一股。門沒扣。精液照樣灌滿。我穴口一縮一縮地喫。有一些擠出來，順着股溝淌進修好的地漏。地漏通了。吞得更乾淨。

我們還連着。他沒退。額頭抵着我額頭。門外孫伯又過。這次連咳都沒有。拖鞋聲勻。像經過一口正常的池。

「還要？」秦川問。

「要。門不扣也要。」

他抽出，讓我側躺。從後面進來。第二回慢。深。像收尾。也像證明。證明這扇門開着，我們也能把活做完。我的腿軟。他抄着我的膝彎。每一下都頂到那一點。精液還在裏面，被他的雞巴攪出聲。黏。響。門縫聽得見。我顧不上。我叫得啞。叫他秦川。叫他師傅。叫他爸爸。三種都真。

「秦川……你大雞巴把我操開了……啊啊啊……再射給我……射在裏面……我含着回家……」

「含着。」

他一隻手繞到前面握住我剛射過的雞巴。軟着，還敏感。他擼。前後一起。我受不住，往後躲，又被他的肚子頂回來。穴裏那根又漲了一圈。我哭出來。不是疼。是被知道了還被操，爽得沒處放。

「門不扣……我還是你的穴……啊……爸爸射……射滿……操死我……」

他第二回射。量少。一樣熱。我夾緊。真的含。門縫的風吹過我的腿根，吹不走裏面那些。

他退出來。用粗巾擦我。擦自己。熱水衝我們。死皮、皁、精液，進地漏。他沒有去扣那扇門。也沒有特意把縫關死。我們就這樣衝。像一對普通的技師和熟客。只是我的屁眼還合不攏。他的雞巴還半硬。

出門的時候孫伯在走廊盡頭抽菸。看見我們。煙沒拿下來。點了下頭。跟窗口那一下不一樣。這下是收下。收下三號可以不扣。收下白壘還來。收下秦川還操。

我穿衣服。鏡子裏脖子紅，腰上有指痕。老鄭在前臺翻報紙。「周卡續不續。」

續。我說續。下個月還是三次。還是三號。有時四號。有時夜班。有時門扣着。有時不扣。

秦川換工褲。肩背從更衣櫃後面露出來。他看我一眼。「明天三點。班還是那個班。」

「我還來。」

「來就搓。搓完該做做。」

他說得像在說天氣。澡堂裏的事就該這樣說。

出澡堂，太陽偏西。巷子裏有皁味，有夜要來的潮。我走路仍小心。穴裏含着他。含着兩回。門沒扣，這些也沒漏在走廊上。孫伯假裝看不見的那些，我替他記着。

我四十一。壯熊。澡堂常客。被一個三十五的搓背技師按在三號隔間裏操。叫他師傅。叫他爸爸。叫他秦川。他肩背厚。手勁大。雞巴粗。射在我背上過。射在我裏面過。池邊做過。四號做過。夜班做過。門扣是開關。後來開關也不需要了。

孫伯五十二。不當真查。老鄭四十八。數鑰匙。老吳五十。看鍋爐。這些人還在。這棟澡堂還在。熱水還開。粗巾還刮死皮。地漏還響。

沒有下一扇門。沒有新的隔間等着立起來。三號夠了。四號偶爾也夠。池邊夜班也夠。粗巾、死皮、熱水、皁、地漏。門扣有時扣，有時不扣。孫伯假裝看不見。這就夠了。

白壘還來。秦川還搓。他們就是這樣。

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