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二十年同學會》第4章 · 桑拿
散場日。大堂堆着行李箱。橫幅已經撤下,捲成一筒靠在服務檯後。周磊發合影。陳大勇喊明年還能聚。劉振波拍陸衡肩:「續住了?澄子退一五一七了?」
「嗯。他改票到明天。跟我同一趟。」
江澄拉着小行李箱過來。灰色衛衣。短鬚齊。第二張房卡掛在腰帶環上。他看陸衡:「現在?」
「現在。桑拿。短時間。出來回一四零八。」
電梯下行到負一層。空氣先熱一截。氯、木香、男人汗。更衣室人不多。陳大勇的笑聲從淋浴區傳來。兩人換浴巾。四十二歲和三十八歲的身體在燈下並排。壯熊與偏壯。胸腹實。陸衡虎口青還在。
幹蒸房木門一推,熱浪撲臉。唐北在中間那張躺椅。四十。只圍浴巾。汗順着胸毛淌進肚臍。他睜眼,看見門口兩人,笑,疲,卻真:「來了。坐。別站着像討債。」
江澄坐左側。陸衡坐外側,把人夾在自己和牆之間。唐北澆一瓢水在爐上。嘶。熱霧更濃。
「昨天說完了。今天不重複。」唐北望天花板,「我就是看看你們敢不敢一起來。敢,我就踏實點。澄子不是被騙來過夜的。」
「不是表演給你看。」江澄汗從鬢角淌進短鬚,「是我要下來。機票改了。一四零八續住。一五一七退了。不是同學會的房間。」
「知道。」唐北側臉看陸衡,「衡子,人你好好的。那場球不算了。今晚我不敲一四零八。門——鎖了。鑰匙在我這邊。」
「謝了。」
「謝什麼。我四十了,體面是底線。」唐北又澆一瓢水,「你們走吧。熱夠了。別被大勇撞見起鬨。」
江澄起身時腿軟。陸衡扶他肘。唐北沒再看他們出門。木門合上。八十度隔在後面。
溼蒸房左轉。蒸汽白,看不清人。裏面空着。陸衡把門帶上,插銷能閂。他按江澄後頸,把人按到木凳上,解開自己浴巾。雞巴已經硬了,熱氣一蒸,更漲。
「含。短。這裏隨時有人。」
江澄跪在溼木板上。蒸汽糊臉。他張嘴把陸衡的雞巴吞進去,一下含到喉。唾液和蒸汽混在一起。他吞吐,水聲被霧捂住。陸衡扣着他後腦,腰送。四十二歲的粗雞巴把三十八歲的嘴撐圓。江澄空出一隻手擼自己,又被陸衡踢開。
「先含我。你的雞巴等沖洗區。」
「爸爸……你雞巴在我嘴裏好燙。」江澄吐出來喘一口氣,舌面刮過馬眼,又吞回去,「我要喫你的精液。射我嘴裏。好粗,含到喉了。啊……頂到了。」
「先含着。別急着射。等會兒沖洗區還要操你穴。」
江澄嗚了一聲。深喉。龜頭擠進喉口。他眼角立刻有淚,和汗分不清。陸衡的蛋拍他下巴。短鬚全溼。蒸汽房裏只剩吞吐和低喘。陸衡按着他後腦不讓退,停三秒,再抽出半截,又整根送回去。江澄的喉結滾動,吞嚥聲一下一下。
門外隱約有人經過。兩人停。江澄雞巴還含在嘴裏,喉口一縮一縮。腳步遠了。陸衡抽出來,龜頭拉出一條唾液絲。他沒射。硬着,拍了拍江澄臉。
「走。沖洗區。用你穴把這輪喫完。」
沖洗區在最裏面一排。隔斷半高。水聲能蓋過別的。陸衡開了熱水,把江澄按在瓷磚上,從後面解開他浴巾。穴口還腫着,昨夜今早的精液洗過,仍軟。陸衡擠了一泵沐浴乳在指上,兩指探入,草草擴幾下。江澄撐着牆,腿分開,熱水澆在背上。
「進。爸爸,進我穴。別再擴了。我要你雞巴。」
陸衡龜頭抵上去,一寸寸頂入。熱水讓進入滑。整根埋沒時兩人都罵了一聲。陸衡扣着他腰,後入。囊袋拍臀,被水聲蓋住一半。肚子撞臀。肉撞肉。
「啊啊啊——爸爸——你大雞巴操死我吧——」江澄叫,壓着嗓子還是漏出來,「我的穴太舒服了。頂裏面。射給我。射滿我。」
「夾緊。這裏是沖洗區。叫小聲點。」
「小聲不了——好粗——雞巴把我屁眼撐開了——啊啊啊操死我——」
陸衡一隻手繞到前面擼他。前後同頻。熱水衝着交合處,精液和沐浴乳混成白沫往下淌。江澄腿軟,被陸衡大腿從外側卡住。陸衡專碾那一點,連續頂。
「看着牆。記住。同學會散了。不是下一場才見。我工期兩天。兩天後我去你那。你城市。你牀。」
「來。」江澄回頭,短鬚溼透,眼睛紅,「別靠聚會。別靠羣裏點贊。操我。把話說進我穴裏。射進來。」
陸衡加快。瓷磚上江澄的掌根發白。肚子一下下撞臀。熱水澆在交合處,進出帶出白沫。陸衡把一條腿抬起來,架在自己臂彎裏,側着更深地頂。江澄一隻腳點地,穴被撐成一條縫,喫着整根雞巴。
「爸爸——這個姿勢——太深了——我要射了——操我,別停——射進來,射滿我——」
他射的時候咬陸衡小臂,精液射在牆上,立刻被熱水沖掉。穴絞死。陸衡頂到底,射進去。內射。熱,和熱水分不清。他埋在裏面又送兩下,把餘的灌深。江澄腿抖,幾乎站不住。陸衡從小腹後面託着他,雞巴還插着,在熱水裏慢慢磨。
「夾着。回房再漏。」
「夾着……爸爸。好滿。你精液在我穴裏。同學會散了也不許拔。」
陸衡低笑一聲,又頂了兩下才退出。穴口合不攏,白濁被水衝成淡線。他用掌心堵了一下,兩指塞回去一點。「夾好。穿上內褲。電梯裏別溼到褲子上。」
兩人把身上衝乾淨。穿衣。江澄提內褲時穴裏一縮,精液又擠出一點,被他自己用手接住,抹回股縫。電梯上行。有陌生住客。隻手背相貼。十四樓。地毯。刷卡。一四零八。安全扣落下,沉。
門一關,江澄靠在門板上喘。衛衣領口被自己扯松。「他說鎖了。作廢了。」
「聽見了。鑰匙在他那邊。你在我這邊。」陸衡把人帶到牀上,沒有再做第三次。只讓江澄趴着,兩指探進去,把沖洗區沒衝乾淨的精液攪出來一點,又塞回去。「留着。飛機上你會記得是誰射的。」
江澄哼了一聲,翻過來看他。「陸衡。明年同學會——」
「不一定來。」陸衡答得快,「來不來無所謂。我去你那。你跟上我。不靠橫幅,不靠磊子組局。唐北坐他的。你坐你的。我坐你旁邊。不是同學。」
「是什麼。」
「是我操你。你叫爸爸。晚上同一張牀。」陸衡吻他短鬚,「改票確認了嗎。」
「確認了。明天同一趟。你那兩天工期——我退了一五一七,一四零八掛你名。我等你。工期完了你跟我走。」江澄握住他虎口,齒印還青,「二十年就這一次門。開了就不關。」
傍晚。走廊靜了。退房的人走光。周磊發來消息:「北子回一三一五了。你們好好的。明年我還主辦。」陸衡回了個「好」,沒說明年。他把手機扣上。
兩人下樓喫飯。酒店餐廳人少。江澄坐着會酸,陸衡看出來,沒問,只把湯推過去。飯後回房。燈只開一盞。江澄把臉貼進他胸口,聽心跳。
「桑拿那輪。蒸汽房含了你。沖洗區被你操了。」他啞着說,「同學都在同一層。我不怕。我要他們就算看見,也看見我跟的是你。」
「看見就看見。」陸衡掌覆他後頸,「睡。明天機場。行李我拉。你走路。」
江澄笑了一下,笑完眼皮沉。陸衡聽着他入睡。虎口的青、後頸的紅、穴裏還含着的精液。同學會散了。橫幅躺在服務檯後。一三一五鎖了。一四零八也鎖着。
不是下一場聚會的懸念。是兩張同一趟的機票。是工期兩天後的車。是江澄城市裏那張牀,會換成兩個人的枕頭。
陸衡盯着門板。貓眼外走廊空,壁燈黃。沒有人再蹭過門牌上的「8」。他低頭吻江澄汗乾的短鬚,低聲說:「到了。不讓位。」
江澄大概聽見了,手指收緊一下。門外無聲。桑拿的蒸汽早散盡。二十年同學會到此爲止。人還在。門還扣着。明天同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