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合同酒》第二章 · 回廠
龍華廠區早上七點半響第一遍鈴。馬奎刷工卡進門,腿根還帶着昨夜套房裏的酸。他在更衣室換回工裝,腰帶勒緊一格,袖口往下一拉,蓋住手背上那道焊錫燙的淺疤。鏡子裏眼眶還有點紅,他拿冷水抹了把臉纔出去。昨晚老魏送他回宿舍,一路上車裏沒人開口,那股安靜悶到現在都沒散。今天他得把班長的臉重新戴上。
產線已經預熱。老周在那頭衝他點頭:「班長,夜班穩着呢。體檢怎麼樣?嗓子怎麼啞了。」
「空調吹的。」馬奎說,「加單料下午到,按沈總籤的走。返工率照卡,別松。」
老周應了一聲,去盯焊點。馬奎沿線走了一圈,手掌挨個按過機殼,溫度都正常。有人問加單首批幾點到,他抬腕看錶,說三點前後,讓大家別圍着卸貨臺起鬨,箱子碼齊了再散,別堵通道。機器沒毛病,毛病出在他自己身上:會議室還沒影子,腦子裏已經冒出沈礪按在他大腿上的那隻手,還有喬慎射在他嘴邊的那股鹹。他罵了自己一句,把安全帽扣正。
喬慎在質檢臺低頭寫抽檢表,眼下有點青,袖口照舊扣得死緊,筆尖在合格欄上停了半秒才落下去。馬奎從他身邊過,兩人目光碰了一下,又各看各的表。誰也沒提福田包廂,更沒提套房門一關以後喬慎都看見了什麼。鼻子裏只有機油和塑料殼的味道。午檢前,喬慎把一盒返工樣品推到馬奎肘邊,聲音壓得極低:「昨晚我下地庫抽菸,拉鍊沒拉嚴,老魏瞄了我一眼……我裝作蹲下繫鞋帶。」
「他不會問。」馬奎也壓着聲,「問了頂多遞根菸。樣盒你收好。」
中午在食堂,風扇把飯菜的熱氣往臉上吹。馬奎剛扒完飯,手機就震了,沈礪連發了三條微信。頭一條問加單首批到沒到;第二條說他晚上來龍華,就在廠辦會議室,老魏開車,喬慎也留下,半入局接着來,別寫進日報;最後一條最短:腿還走得動就給我留門。
馬奎盯着屏幕,小腹沒來由一熱,又被鄰桌打牌的吵鬧壓了回去。他回:首批三點到,會議室我來訂,喬慎那邊我去說。想了想又補一句:走得動。
發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。喬慎端着餐盤在對面坐下,一看他扣手機就懂了,壓着嗓子問:「沈總找你了?」
「也找你了。」馬奎把手機轉過去半寸,讓他看見半入局那三個字,「晚上會議室。你要是不想,現在就說,別到了門口再裝。」
「想。」喬慎耳廓紅了,筷子倒拿得穩,「昨晚下去抽菸,我一路硬回宿舍,冷水衝了兩回。今天千分尺都拿不穩。你別笑我。」
馬奎低罵一聲,也沒笑他。「線上別提。會議室攝像頭朝門,拍不到桌下。你把門反鎖,我……我儘量別叫太響。」
喬慎點點頭,把青菜撥進嘴裏,嚼得很慢。「馬奎,廠裏我真不會說。你要是隻想跟他兩個人,也提前講。」
「看他的意思。」馬奎盯着餐盤裏的辣椒,「今晚你別搶就行。」
下午首批料進倉。廂式車靠上卸貨臺,馬奎帶人點箱數,拿箱嘜對清單,返工率表貼在白板邊上。他簽字時筆尖很穩,只有蹲下去搬最底層那箱,腿根一酸,牙關緊了一下。喬慎在旁邊開箱抽檢,刀片劃開膠帶,眼睛落在馬奎後腰上,又趕緊收回來寫合格。
沈礪的車三點五十開進地庫。老魏拉開後門,自己先點了根菸站遠了:「沈總,廠辦電梯刷這張。我在車裏等,九點前除非炸線,不打電話。」他目光掃過馬奎的工裝褲腿,停了半秒又挪開,「合同原件上午按你說的送到廠辦了,鎖在你抽屜第二層,鑰匙我沒留。」
「鎖好車。」沈礪彎腰出了車門,站直時順手把領帶又扯松一指,皮帶勒着肚子,他拿拇指往下按了按,皮鞋踩着水泥地不緊不慢地走過來。馬奎迎上去,喉嚨跟着一緊。他腦子裏還在數箱子,身子已經先認出這個人了,昨夜就是他把自己填得滿滿的。
「沈總。」馬奎說。
「到了這兒就別叫沈總。」沈礪聲音不高,粵語尾音壓着普通話,「先看倉,再開會。」
兩人進倉走了一圈。沈礪問了兩句到貨批次和抽檢頻次,馬奎答得短,喬慎在旁邊報數字,跟真在驗料一樣。沈礪拿指節敲敲箱角:「按你報的走。夜班老周頂得住就行。會議室見。」
廠辦會議室的百葉窗拉下半截,日光燈白晃晃的。馬奎把門帶上,喬慎跟進來,文件夾夾在腋下,指節攥得發白。沈礪把西裝外套往椅背上一甩,倒了三杯水,一杯推給馬奎,一杯推給喬慎:「白天講加單,數字定了。現在講桌下。昨晚說下回去福田,今天我改主意了,先來龍華,看你還認不認我。」
馬奎站着沒坐。「沈礪,這是廠裏,門薄。」
「廠裏也有下班的時候。門薄就別叫太響。」沈礪拉過他的右手按在自己褲襠上,隔着布那一大包滾燙,已經硬了半截,「班長,昨晚回去腿軟沒有?產線轉起來的時候,你的穴還記不記得我?」
「……想了。」馬奎罵出聲,手卻沒抽回來,「在線上想這個,要捱罵的。你少在會議室審我,要做就鎖門。」
喬慎把文件夾放下,呼吸亂了。「我去反鎖?」
「反鎖。」沈礪說,「九點前老魏不上來。窗外是通道,百葉窗拉了一半,沒人趴着看。文件摞到桌角,擋一擋。」
喬慎去鎖門。馬奎還站着,手心出汗。沈礪繞過會議桌,在白板前停了一下,看了眼返工率表,像還在驗廠:「數字漂亮,班長手穩。待會兒手也別抖。」
「少拿產線壓我。」馬奎說,氣卻短了。
沈礪伸手捏住他後頸,拇指摩過發茬:「昨晚在套房你叫得挺全乎。今晚在會議室,壓着叫。老魏聽不見,過道里有人聽見了也當是機器響。」
鎖舌咔噠一響。沈礪去解馬奎的工裝褲釦,金屬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裏格外清楚。褲子褪到膝蓋,內褲前頭已經溼了一塊。沈礪隔着布一把攥住,捏了捏:「硬得真快。是點完加單料就硬了,還是看見我才硬的?」
「看見你就硬了。」馬奎喘着,腰被捏得往前拱,「別審了……要幹就幹,別跟巡線似的。」
沈礪笑了一下,這回笑意到了眼底。他拉開褲鏈,那根雞巴彈出來,又粗又長,青筋盤着,龜頭脹得發亮。馬奎盯着看,腿根那點酸一下子全變成了饞,嘴裏直冒口水。沈礪按住他肩膀:「跪下。地毯髒,墊你自己的工裝。」
馬奎把工裝外套脫下來鋪在地上,跪了上去。膝蓋一着地,白天產線上的酸和昨夜的軟疊在一塊。沈礪的龜頭抵在他嘴脣上,一股沖鼻的男人味。馬奎張嘴含住,舌面刮過鈴口,一點點往深裏吞,嘴被撐得滿滿的。沈礪一手按着他後腦,不粗暴,可也讓他躲不開:「昨夜這張嘴含的是質檢,今晚含我。喉嚨放鬆,別碰牙。」
「唔……唔……」馬奎被頂得太深,眼角擠出了淚。口水順着嘴角淌到下巴,他退到只含着龜頭,喘半口氣,又一口吞回去,鼻尖直抵恥毛,喉嚨被捅得咕嚕響。沈礪舒服得低哼:「對……就這樣……班長這張嘴會喫。」喬慎靠着會議桌邊,自己解開褲釦,雞巴彈出來,前頭已經溼了。沈礪側眼看他:「過來。半入局不是來看戲的。手給班長後面鬆一鬆,潤滑在我包側袋。」
喬慎跪到馬奎身後,手抖着擠了潤滑。指腹探進馬奎臀縫,穴口還記得昨夜,又軟又燙,一按就往裏吞。馬奎嘴裏含着前面,後面被指節撐開,喉嚨裏哼出一串碎音,膝蓋在外套上挪了半寸。
「一根……兩根了……」喬慎喘着,嗓子啞得自己都聽得出來,「馬奎……疼就拍我,我不敢亂按。」
馬奎吐出沈礪的雞巴,嘴脣亮晶晶的,喘着罵:「別廢話……往上按……昨晚沈礪按的那兒……啊……對……再深……你手指太細了……不頂用……」
「不頂用就換我。」沈礪低頭看着,下腹繃得更緊,拍了拍馬奎的臉,「起來,趴桌上去。喬慎把手指撤了,正題歸我,你去桌頭等着。」
馬奎趴上會議桌,胸口貼上冰涼的桌面,乳頭一激靈,屁股高高撅起。工裝襯衫還穿在身上,下襬被掀到腰上。沈礪戴上套,擠了一大坨潤滑抹勻,龜頭抵住穴口,停了兩秒,才慢慢往裏推。那根東西太粗,馬奎的穴口被撐得發白,一圈肉死死箍着往裏吞。等整根埋到底,沈礪的軟肚子貼上他的屁股,燙得很。馬奎悶叫一聲,又趕緊把聲音咬回牙關裏,手指摳着桌沿:「滿了……操……太大了……這是廠裏……啊……桌子好涼……你好燙……」
「廠裏怎麼了。」沈礪開始動,一下比一下深,會議桌腿吱吱細響,「加單在倉裏躺着,班長在桌上挨操。夾緊,說話。」
「廠裏……不該……」馬奎被頂得往前一聳,又被掐着腰拖回來,重重撞回雞巴上,「不該這麼爽……爸爸……再深……頂那兒……啊……我受不了啦……別停……」
沈礪偏不停。他兩手掐住馬奎的腰往自己胯上按,整根抽出來又整根捅回去,胯骨啪啪撞在那兩瓣肉上,撞得臀肉一顫一顫地發紅。套子上裹滿白沫似的潤滑,每抽一下都帶出黏糊糊的水聲。「聽見沒有,班長,你下面在叫。」他俯下身,厚胸壓上馬奎後背,貼着耳朵壓低了嗓子,「白天在線上訓人,晚上趴在會議桌上給老闆操。你這穴比產線還會咬。」
「別說……啊……」馬奎把臉埋進胳膊裏,耳朵紅透了,屁股卻自己往後送,「雞巴太大了……要被你捅穿了……沈礪……爸爸……操爛我吧……」
喬慎繞到桌子另一頭,把雞巴送到馬奎嘴邊。馬奎側過頭含住,喉嚨裏嗚嗚地喘,前面那根被桌沿一下下蹭着,溼了一小片。沈礪越操越快,囊袋啪啪拍在會陰上,會議室裏只剩肉撞肉的聲音、壓着的喘,還有遠處產線隱隱的轟鳴。「質檢,別射桌上,射他嘴裏,文件不能髒。班長,牙收着。」
馬奎被前後夾着,嘴裏塞着喬慎,屁股裏捅着沈礪,整個人被頂得在桌面上前後滑。他含糊地哼,口水順着喬慎的雞巴往下滴。喬慎扶着桌沿,腰一挺一挺,嗓子裏漏出細碎的聲音:「馬奎……你嘴好熱……我快不行了……」
「忍着。」沈礪說。他忽然把雞巴抽出來,只留龜頭卡在穴口,懸着不動。馬奎的穴口一張一合,嘴裏還塞着喬慎,含糊地哼着求,屁股往後追。沈礪問:「要什麼?說清楚。這合同酒續的是哪一筆。」
馬奎吐開一點,口水拉着絲,眼睛通紅:「要你的雞巴……操進來……射在裏面……桌下那筆記在我身上……爸爸……把我操到明天量具都拿不穩……求你了……別停……」
沈礪重新整根捅進去,又短又狠地頂,每一下都撞到最裏面,撞得馬奎喉嚨裏「啊、啊」一聲聲往外冒,會議桌都跟着挪了半寸。「要射了……爸爸……我要射了……」馬奎前面蹭着桌沿射了,白濁擦在工裝下襬內側,穴裏跟着一陣陣絞緊。沈礪被絞得低罵一句粵語,整根埋到底射進套裏,腿根抽着,厚胸壓在馬奎背上起伏了好幾下。喬慎也射在了馬奎嘴裏,馬奎嗆得咳了一聲,還是嚥了下去,眼眶通紅,額頭抵着文件夾邊直喘。
三人喘了好一陣。沈礪退出來,摘套打結,扔進自己帶的紙巾袋,沒留在廠辦垃圾桶裏。他拿溼巾給馬奎擦腿間,又扔一條給喬慎。馬奎從桌上撐起來,腿發軟,扶着椅背把褲子提上,又彎腰撿起地上的工裝外套抖了抖。襯衫下襬那點濁被他翻進裏面,看着就跟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沈礪倒了杯水,自己先喝,再把杯子塞進馬奎手裏。「加單首批驗收表,明天你籤。私人那筆……」他掏出手機,往馬奎卡里轉了一筆,數目不小,備註就兩個字:補貼。「糖也好,爹也好,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。廠賬走加單,這筆走我,別跟財務對。」
馬奎看着到賬提醒,耳根發燙。「沈礪,我不是……」
「沒人說你賣。」沈礪打斷他,語氣很平,「我就是要你穩,產線上穩,牀上也穩。收着。以後不想在會議室鎖門,提前說,我不勉強。」
馬奎把手機塞回口袋,拇指在殼上摩了兩下。「收下。下次……別老在廠裏。福田那套房乾淨,這桌子太涼。」
「聽你的。」沈礪看向喬慎,「質檢,今晚算你續上了。下回我叫你,你就來;不叫,別自己夜裏去找班長談心。抽檢表該怎麼寫就怎麼寫。」
喬慎點頭,把拉鍊拉嚴,文件夾重新夾回腋下。「我不找。馬奎……廠裏我還是不會說。量具我回臺子上擦。」
「滾去寫複檢表。」馬奎啞着嗓子笑,「字寫清楚,別把會議室三個字寫進備註,讓老周看見我沒法解釋。」
喬慎先走了。門一帶上,只剩沈礪和馬奎,日光燈嗡嗡響。沈礪幫他理衣領,指節擦過頸側,又把工裝下襬翻進去的那點濁按平:「老魏在地庫,我回前海。你今晚就睡宿舍,別逞強跑福田,腿軟就早點躺。」
「知道。」馬奎頓了頓,「沈礪,昨晚我說偶爾可以三個人,今晚……也可以。別告訴他是我主動的,他一得意,量具更拿不穩。」
沈礪低笑,在他額角親了一下,鬚後水混着一點菸絲味。「不告訴。合同酒喝到第二巡了,下回換套房,讓你躺着挨,不趴涼桌子。喬慎來不來,我先問你,你點頭我再叫。」
「行。」馬奎嗓子還啞着。
兩人又站了半分鐘,等會議室裏的味散一散。沈礪穿回西裝,領帶照舊松着一指,推開門。走廊空蕩蕩的,只有開水機咕嘟咕嘟響。下樓時馬奎走在他側後方,步子刻意放穩。
地庫裏悶熱。老魏看見兩人出來,把煙掐了,拉開車門:「回前海?班長留下。」他目光又飛快掃過馬奎的膝蓋,什麼也沒問。
「送我。」沈礪說,「馬奎,明天驗收表拍照發我。腿……自己看着點走。缺料發微信,別打電話。」
馬奎站在車邊,工裝褲縫還熱着。「滾。」他說,聲音卻軟,「沈礪,補貼我用得着,產線我也扛得住。」
「扛得住就好。」沈礪上車前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,「這趟回廠就當續約了,下回套房見。缺人缺料先找老周,私事別往工單裏寫。」
車門關上。老魏從後視鏡看了馬奎一眼,還是什麼也沒問,把車滑出地庫,尾燈拐上主幹道就看不見了。廠區鈴響了第二遍,夜班的燈從車間高窗漏出來一片。馬奎往宿舍走,口袋裏的到賬提醒亮了一下又滅了。胸口還留着會議桌沿的涼,每上一級臺階,腿根都提醒他那張桌子有多硬。
半路他碰上喬慎從質檢臺出來,手裏還捏着複檢表。兩人在通道口只點了下頭,跟平常交班一樣。喬慎開口,聲音壓得極低:「表寫完了,備註只寫了批次號。你……回宿舍塗點藥,別讓夜班看見你走路的樣子。」
「少管我。」馬奎說,走出去幾步又回頭補了一句,「下回他要是叫你,你自己掂量。不想來就說不想,別硬撐。」
「想來。」喬慎的耳廓在通道燈下還是紅的,「這份我認了。量具明天會穩的。」
馬奎擺擺手,接着往前走。宿舍區的拖鞋聲、洗衣房甩幹機的轟鳴,都比會議室裏那幾分鐘正常多了。他經過公告欄,加單到貨的通知已經貼出來,紅章還新。他伸手把通知翹起的角按平,掌心還有點熱,分不清是車間帶出來的,還是沈礪留下的。宿舍走廊的燈管閃了一下,有人在公共衛生間刷牙,水聲嘩嘩的。馬奎回到自己的下鋪,把門簾拉上。牀板硬,一躺下彈簧就吱一聲。穴口還細細地發燙,大腿內側有一點潤滑沒擦乾淨,黏糊糊的。他盯着上鋪的牀板,加單箱子碼得整整齊齊的樣子,跟沈礪按住他後腦的那隻手攪在一起。他罵自己荒唐,可到賬的那筆錢,他也沒退回去。
手機又震了。沈礪:驗收表明天發我,套房定下週五,喬慎叫不叫我先問你。馬奎只回了一個字:好。又補一句:會議室桌子太涼,下次別了。
沈礪回得很快:聽你的。睡吧。
馬奎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。窗外龍華的夜沒什麼看頭,只有路燈,和貨車倒車的嘀嘀聲。他想起老魏掐煙的那隻手,又想起自己嘴裏含着人還得壓着嗓子的那幾分鐘,臉上一陣熱。產線明早照開,加單還在倉裏躺着。
桌下那筆賬,從福田套房記到了龍華廠辦,下週五還得接着記。合同酒喝完第二巡,杯底還是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