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載 · 《合同酒》

《合同酒》第四章 · 條款

壯熊小說 · 連載 · 4638 字 · 2026.09.25

週一早上七點半,馬奎在線頭點完名,老周湊過來上下打量他一眼,咧嘴笑:「班長,週末去爬山了?走路跟踩棉花似的。」

「幫親戚扛冰箱。」馬奎把安全帽往頭上一扣,扣得有點狠,「今天香港來人籤審廠的協議,線上給我盯緊點,誰在工位上玩手機,我當場記名字。」

老周應着去了。馬奎站在線尾看傳送帶一格一格往前走,屁股底下還有點發酸,一坐下就想起週五晚上那張大牀,想起沈礪一下捅到底時自己叫的那幾聲。他咳了一聲,把那點熱壓下去,低頭看排產表。

喬慎七點就到了,一個人蹲在質檢室旁邊的檔案室裏,把兩年的原始記錄一盒一盒往外搬,按月份按批次重新排。馬奎過去送早飯的時候,他正跪在地上核一張去年十一月的來料單,襯衫袖口照舊扣得死死的,膝蓋底下卻墊了個折起來的紙箱。

「跪着幹活還墊東西?」馬奎把豆漿放在櫃子上,壓着嗓子笑,蹲下去在他後腰上按了一把,「還疼不疼?」

喬慎渾身一激靈,耳朵尖先紅了,把他手撥開:「不疼,就是坐久了脹。你別在這兒鬧,一會兒法務要看檔案。」

十點整,老魏的車開進廠辦樓下。馬奎在二樓窗戶裏看見沈礪先下車,一身深藍西裝穿得規規整整,馬甲釦子把肚子勒着,一邁腿,皮帶上頭那團肉就跟着晃,走路還是那股不緊不慢的勁兒。後座另一邊也下來個人,比沈礪矮小半個頭,炭灰色西裝裹得嚴絲合縫,他抬手推了推細邊眼鏡,胸口把襯衫繃得平平的。那人下車先沒動,站在車邊把廠區從門衛亭掃到倉庫,最後抬頭,正好掃到二樓這扇窗戶。

馬奎往後退了一步。

廠辦會議室還是那間,那張長桌擦得鋥亮。馬奎一進門就看見桌子這頭的桌角,上回他趴在這張桌上挨操,手指頭就摳在那個角上。他挑了個離那兒最遠的位子坐下,喬慎抱着一摞文件夾坐在他旁邊。

「介紹一下,這位姓趙,我們公司的法律顧問,大家叫他趙律就行。」沈礪拉開椅子坐下,「審廠補充協議是他起草的,條款有問題直接問他。」

趙律朝衆人點點頭,普通話說得很標準,底子裏帶一點香港人咬字的硬:「各位好。審廠的協議我起草過很多份,出事的也見過不少,今天條款會念得細一點,耽誤大家時間。」

他一條一條往下念,念得又細又慢,唸到整改的錢一律走廠賬不走個人,還停下來問財務聽清楚沒有。唸到第七條,他抬頭看喬慎:「質檢簽字權,審廠期間只歸質檢負責人一人,沈總本人和港方任何人員都不得對質檢數據提修改意見。喬慎,是你吧?你籤這一條,數據出事,你第一個被問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喬慎坐直了,「原始記錄我從今天早上開始重新歸檔,每一張都能對上。」

趙律看了他兩秒,嘴角動了一下,翻到下一頁。第十一條他念得慢:「利益衝突披露。港方管理人員與供應商重要崗位人員之間,存在可能影響審覈獨立性的任何私人關係,須在審廠前向港方法務書面披露。披露內容由法務保密,僅用於評估合規風險。」

廠長在翻手機,財務在記筆記,都沒當回事。馬奎卻覺得後背一下子溼了,眼睛死盯着面前的礦泉水瓶。喬慎在桌子底下,腳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腳。

簽完字,趙律說想先看檔案。沈礪陪廠長下樓喫飯,臨走回頭看了馬奎一眼。

檔案室裏,趙律一盒一盒抽出來看標籤,看到喬慎今早排的那幾盒,抽出一張來料單對着光看了看,放回去,轉過身背靠着櫃子,把眼鏡摘下來擦。

「班長,腰不好?」他看着馬奎,「進會議室的時候你挑了離桌角最遠的位子,坐下先用手撐了一下。」

馬奎喉嚨一緊,沒吭聲。

「週五晚上,福田那家酒店二十八層的套房,掛的公司商務接待,賬單週六早上到我郵箱。」趙律說得不緊不慢,「早餐送了三份,浴室門口那塊地毯還單獨叫了送洗。」他笑了一下,眼角有細紋,「沈礪一個人喫不了三份早餐。」

喬慎的臉白了。馬奎往前站了半步擋在他前面:「趙律,你想怎麼樣?」

「我想讓這件事過審。」趙律說,「股東那邊有人盯着他,巴不得審廠出事,巴不得有人舉報他拿位子睡員工。第十一條是我加的。你們寫了,東西在我手裏,我擋得住。藏着不說,哪天讓人翻出來,捏在他們手裏,我就只能幹看着。」

他從公文包裏抽出空白的表放在櫃子上:「今晚九點,套房,你們三個都在,我當面收。自己寫,寫清楚是不是自願,跟職位有沒有交換。寫不出來的可以不寫,但要跟我說爲什麼。」他走到門口又停住,回頭看喬慎,「去年十一月那盒,第三張來料單日期錯了一位數,原件別改,另附說明。」

門關上。喬慎半天才把那口氣吐出來。

晚上九點,老魏把兩人送到福田的地庫,只說了一句:「趙律八點四十就上去了。」

套房客廳裏燈全開着。沈礪坐在落地窗邊那張單人沙發上,西裝外套脫了,馬甲解開兩顆釦子。趙律坐在靠牆那張書桌後面,襯衫袖子挽到小臂,小臂上的毛很密,桌上擺着三張表、一支筆和一杯冰水,屋裏沒倒酒。

馬奎先坐下拿表。表就一頁,他握着筆在「關係描述」那欄上懸了好半天,最後寫:本人與沈礪存在私人性關係,本人自願,本人主動。寫到「主動」,手抖了一下,還是寫完了,下面那欄寫:無交換,職位由審廠結果決定。喬慎寫得快,字小,寫完從頭核了一遍才簽名。沈礪寫得最短。

趙律把三張表一張一張看完,疊齊裝進牛皮紙袋,封口,簽上自己的名字:「收了。從現在起,這是律師保密的材料。」

屋裏一下子鬆了。沈礪站起來,一隻手撐在書桌沿上,低頭看着他:「收完了。趙律,走還是留?」

趙律往椅背上一靠,摘了眼鏡,那雙眼睛露出來,亮得有點嚇人。他越過沈礪的肩膀看馬奎和喬慎:「我想留。我審東西習慣看原件。你們兩個要是不願意,我現在就走。」

「我願意你看。」馬奎嗓子發乾,還是說出來了。

喬慎臉紅到脖子根,過了兩秒,點頭:「我也願意。」

沈礪笑得胸口一震一震的,朝喬慎伸手:「質檢,過來,給趙律看看原件。」

喬慎走過去,被沈礪一把拽進懷裏,按在書桌邊上親。沈礪親得又兇又深,舌頭在他嘴裏攪,手已經去扯他的皮帶。喬慎被親得腰往後彎,屁股抵着書桌沿,趙律伸手把那個牛皮紙袋往裏挪了挪:「別弄皺了。」

馬奎跪到沈礪腳邊解他的褲子。那根東西掏出來已經半硬了,又粗又長,龜頭紫紅,馬奎一口含進去,含得很深,喉嚨裏咕嚕一聲。沈礪哼了一聲,一隻手按着他的後腦勺往胯上送,一隻手把喬慎的褲子扒到膝蓋。

「看見沒有,趙律。」沈礪喘着氣,「班長這張嘴,白天在線上罵人,晚上喫雞巴。」

趙律坐着沒動,眼睛從馬奎鼓起來的腮幫子挪到喬慎發抖的大腿上,鬆了鬆領帶。馬奎吐出來,嘴角掛着口水,回頭看他,眼神又饞又橫:「趙律,不信你親自核。」

沈礪把喬慎翻過去,按着他的後背讓他趴在書桌上,臉正衝着趙律,桌面的涼一下貼到他發燙的臉上。喬慎襯衫還穿着,下襬撩到腰上,屁股光着撅起來,被沈礪掰開,擠了一大把潤滑,兩根手指直接捅了進去。

「啊……!」喬慎叫出來,一抬頭正對上趙律的眼睛,整張臉燒起來,想低頭,被沈礪揪住後腦的頭髮拽起來。

「抬頭。」沈礪說,「你週五才頭一回挨操,今天還緊,讓趙律看着你怎麼喫進去。」

「趙律在看……羞死了……」喬慎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屁股卻往後送,把兩根手指吞得更深,「啊……就那兒……沈礪……別光用手指……」

沈礪抽出手指戴上套,龜頭在穴口碾了兩下:「要不要?」

「要……要你進來……」

沈礪一挺腰,龜頭撐了進去。喬慎往前一衝,手在桌面上亂抓,把趙律那支筆抓掉了,筆骨碌碌滾到地毯上。沈礪等他喘過這口氣,一點一點往裏送,送到底,圓滾滾的肚子貼在喬慎屁股上:「全進去了。趙律,這個算不算原件?」

趙律沒回答。他的手已經從扶手上挪下來,隔着西褲按着自己胯下那一團,盯着那根粗東西慢慢往外抽,抽到一半,帶出一圈溼亮的軟肉,又慢慢送回去,喉結滾了一下:「沈礪,你操得太慢,他在等你。」

沈礪低罵一句粵語,掐住喬慎的腰開始撞。書桌被撞得一下一下往前挪,那杯冰水晃出來灑了一片,喬慎臉貼着溼漉漉的桌面,聲音一聲比一聲高:「啊……啊……好深……沈礪……你頂到裏頭了……雞巴太大了……肚子要被你捅穿了……」

「幾下了,數着沒有?」

「數不清了……別問我……操我就行……」喬慎哭腔都出來了,「再快點……受不了了……我要被你操射了……」

馬奎跪在旁邊,褲子已經褪了,一隻手擼着自己,眼睛卻一直往趙律那邊瞟。趙律把領帶扯了下來,襯衫釦子解了三顆,露出一片黑乎乎的胸毛,比沈礪的還密。

沈礪又狠撞了二三十下,喬慎突然繃直了,叫了一聲,射在書桌腿上,一股一股打在木頭上,穴裏一陣陣地絞。沈礪咬着牙忍住,拔了出來,那根還直挺挺地翹着。他喘着粗氣一把拽起馬奎,拖進臥室推到大牀上:「班長,等急了吧。」

「等你半天了……」馬奎仰躺着自己把腿掰開,膝蓋往胸口壓,穴口溼漉漉地一張一合,「快點……爸爸……捅進來……」

沈礪換了只新套壓上去,一下捅到底。馬奎叫得牀頭板都跟着響:「啊……操……!爸爸……太粗了……一下就捅到頭了……」

沈礪一點不收着,拔到頭再砸進去,囊袋拍在他屁股上啪啪地響,撞得馬奎在牀上一聳一聳,牀墊往下陷。

「讓律師聽聽,」沈礪掐着他的膝彎往下壓,「你週五在這張牀上怎麼叫的,今天再叫一遍。」

「啊……爸爸……好深……頂死我了……」馬奎的腳趾都蜷起來了,穴裏一下一下地吸他,「就那兒……別停……屁股要被你撞開花了……」

他被操得眼睛發直,偏過頭,看見趙律已經跟進了臥室,站在牀邊,西褲拉鍊拉開,那根東西握在手裏慢慢地擼,又粗又硬,龜頭漲得通紅。

馬奎朝他伸手:「趙律……過來……讓我喫……」

趙律沒動,低頭看他,又看沈礪。沈礪一邊操一邊抬眼:「你自己定。」

「是我自己想要。」趙律說,「不看你面子,也不替誰收東西。馬奎,你想不想?」

「想……」馬奎喘着,舌頭都伸出來了,「我想喫你的……趙律……快給我……」

趙律這才跪上牀,跪在馬奎頭邊,把那根送到他嘴邊。馬奎偏頭一口含住,一邊被沈礪操得全身晃,一邊嗚嗚地吸,口水順着嘴角淌進耳朵裏。趙律仰着頭倒抽一口氣,手搭在馬奎額頭上,沒往下按,就那麼搭着。

「唔……唔……」馬奎說不出話,屁股一下一下往沈礪胯上迎,嘴裏被趙律撐得鼓起一塊,後面被沈礪撞得啪啪作響。

「看看你這張嘴,」沈礪喘着,腰胯越砸越快,「前頭喫着律師,後頭喫着我,騷成什麼樣了。」

「沈礪,你閉嘴。」趙律啞着嗓子笑,腰往前送了送,「你操你的……啊……馬奎……你舌頭別……」

喬慎緩過來,從客廳進來爬上牀,伸手握住馬奎的雞巴擼。馬奎被三個人弄着,渾身繃得死緊,腳背都弓了起來,吐出趙律那根大口喘:「受不了了……要射了……爸爸……操死我吧……射給我……趙律……你也射……射我嘴裏……」

他說完又把趙律那根含回去。沈礪低吼一聲,一下頂到最深處,整個人壓在馬奎身上射了。馬奎跟着射出來,一股一股射在自己肚子上,濺到喬慎手背上。趙律按着他的額頭又往他嘴裏送了幾下,悶哼一聲,射在他嘴裏,射完退出來,拿拇指把他嘴角溢出來的那一點抹掉,動作很輕。

四個男人倒在那張大牀上,誰都不說話。空調嗡嗡地吹,外頭書桌上那攤冰水還在往下滴。

過了很久,趙律先起來,去浴室洗了把臉,出來時襯衫釦子已經扣好,領帶揣在褲兜裏,站在牀邊穿外套:「今晚的事不在披露書裏,那是你們三個的。我的那份,下次我自己寫。」

沈礪靠在牀頭眯着眼看他:「下次?」

「下次。」趙律把眼鏡戴上,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又收回到鏡片後頭。他看了一眼手機,「對了,八點鐘客戶來了郵件,審廠提前,從下個月底改到下個月十號。喬慎,你只剩兩週。」

喬慎從馬奎身後撐起來,頭髮亂成一團:「兩週……兩週能歸完。」

趙律點點頭,拎起客廳書桌上那隻牛皮紙袋夾在胳膊底下,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馬奎一眼:「班長,明天走路注意點,審覈員眼睛比我還毒。」

門關上了。馬奎躺在那兒,嘴裏還有股鹹味,肚子上糊着自己的精,沈礪的手搭在他大腿上一下一下地摸。他盯着天花板,腦子裏全是趙律那句話,下次我自己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