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載 · 《回港那晚》

《回港那晚》第4章 · 再港

中年熊叔 · 壯熊小說 · 連載 · 2562 字 · 2026.09.15

下一趟回港。霧笛還是兩聲。短的。我還是站在左舷。四十三。夜班頭。肚子一層軟。胸毛從救生衣領口冒出來。

阿闊還是蹲在導纜孔旁。三十六。絡腮。偏壯。他抬頭看我一眼。這回不是試探。是認得。

「頭,尾纜我先松半扣。」

「松。」

靠泊。護舷悶響。老梁從駕駛臺探身。四十九。灰寸夾白。肚子沉。「纜樁兩遍。鑰匙——」他頓一下,像看我們肩背之間那點沒說破的熱,「還放信箱。紅膠布那把。你們自己取。休息室要用就用。宿舍還是北側第二間。一把鑰匙。未改。」

未改。兩個字砸在霧裏,比護舷悶響更實。

「梁副。」我應。

他目光在我手套與袖口之間停半秒——手背疊咬的位置他記得——又移到阿闊絡腮:「同屋公開寫在排班表上。夜班頭加水手。誰問,就說值班房。別的我不管。聽清沒有。」

「聽清。」阿闊喊。耳根紅一下,很快被絡腮遮住。

老樑上外梯。步距穩。機艙老周關冷卻留一路。甲板清了。大奎岸上揚手,人影進霧。三號泊又只剩我們和纜。

信箱。銅鑰匙。紅膠布。我取出來,沒藏,塞進阿闊掌心。「你拿。今晚你開宿舍門。」

他握着,繭貼銅。「頭……岸上呢。」

「岸上那間我鑰匙也配了一把。你口袋裏。」我說,「回港同屋。離港也同屋。不瞞。老梁睜一隻眼。岸上我自己睜。」

他喉結滾。點頭。

我們沒先回休息室。直接北側第二間。門後鉤。他開鎖。鎖舌咔噠。並鋪還在。救生衣墊平過中間縫。窗對着三號泊。這一趟的霧比上一趟薄。船燈清楚。

門扣上。反光背心扔椅背。他轉過身來解我的。我按他後頸。吻。須扎。牙碰。沒有薄荷糖了。是鹽和柴油。

「先做。」我說,「日誌一會兒寫。梁副不進。」

他跪下去。含我。熟了。深喉一下到底。我扣他後腦,腰送。他喉口吸。短鬚扎我蛋。我沒讓他喫到射。抽出來,拍他臉。

「上牀。趴着。今晚我要從後面幹你。幹完你轉過來。看着我射進去。」

「頭,操我。」他啞着爬上牀,胸貼被,臀抬起來,「我穴一路都空着。等你這根雞巴。」

膏。兩指。還緊,但認得我。我抽出,龜頭抵上去,一寸寸頂入。站了十一天的海,這一下把人都鑿回來。整根沒入。肚皮撞臀。牀板悶響。

「啊啊啊——頭——爸爸——你大雞巴操死我吧——」他叫出來,不管公約,「我的穴太舒服了。頂裏面。射給我。好粗,雞巴把我屁眼撐開了——」

我扣着他腰,後入。又深又穩。囊袋拍臀。四十三歲的肚子一下下撞他。肉撞肉。他前面硬着,我握住擼。前後同頻。結合處搗出白沫。上一趟射進去的記憶還在他身體裏,這趟又被鑿開。

我放慢。整根退出到冠溝卡着,停三秒,再緩慢沒入。他能感覺到每一寸。慢的時候更能聽見:他呼吸,我呼吸,皮管在走廊滴水,船蹭護舷。

「夾緊。這間屋是你的也是我的。排班表寫了。岸上也寫了。」我貼他耳,「不是下一趟的懸念。是固定。聽清沒有。」

「聽清——操我——射進來——我跟你同屋——啊啊啊別停——射滿我——爸爸,操死我——」

我把他翻過來。面對面。腿架我腰。重新頂入。更深。他絡腮扎我臉。我盯着他。三十六歲水手的眼睛被頂得發紅。胸毛蹭胸毛。肚皮拍肚皮。

「看着我。誰在操你。」

「你。港生。頭。爸爸。」他抓我背,「我的穴是你的。射給我。我要你的精液。操死我。好深。頂到肚子了。」

我加快。專碾那一點。連續頂。他喘成斷句。我伸手擼他前面,頂一下擼一下。他射在兩人小腹間。穴絞死。我頂到底,射進去。熱。灌滿。埋着不退。掌按他小腹,覆蓋着自己留下的溫熱。射完還淺淺送兩下,把餘的灌深。

「夾着。」我說,「今晚還做一輪。先歇。熱水北側夠。」

他點頭。腿還掛着。精液從交合處擠出來一點。我用掌心堵住。

沖澡。北側噴頭。兩人擠着。我幫他洗後背,指腹過肩上那枚淺齒印,過還微腫的穴口外圍。只洗。他靠瓷磚喘:「你這樣我會再硬。」

「忍着。回牀再硬。」

回屋。薄被拉上。他臉貼我胸口,聽心跳。值班機黑屏。這一趟沒有臨時拖。夜是整的。

「頭。」他忽然說,「岸上那間。窗朝哪。」

「朝巷。沒有海。」我說,「牀是一張。不是並鋪。夠兩個人。你的工裝可以掛門後。我的救生衣不進那間。那間只睡覺。做愛。喫飯。不瞞鄰居。鄰居是修船的,五十多,早看出來了,不說。」

「那就不瞞。」他短鬚扎我胸口,「回港這間。岸上那間。梁副鑰匙仍放信箱。我去取。你去取。誰近誰取。取了就開門。」

「開門。」我說。

第二輪他騎上來。燈沒開。黑裏只剩喘和牀板。他扶着我的雞巴,穴口對準,往下坐。一下喫到半根。喘。又往下坐。整根吞沒。我的肚子貼上他臀。四十三歲的粗雞巴把三十六歲的穴撐滿。結合處全是剛纔射進去的精液,又滑又熱。

他抬起來,再坐下。先慢。每一下都讓龜頭刮過那一點。我握着他腰,由着他騎,又在他坐下時往上頂。牀板響。救生衣墊往上頂他尾椎。

「爸爸——頭——操死我——射給我——我的穴太舒服了——啊啊啊——好滿——坐到底了——」

「射裏面。夾着睡。明天白班九點。我們七點起。」

「起。」他坐下,整根吞沒,「射。我夾。你大雞巴別抽走。堵着。」

我扣着他腰往上幹。這個角度刁。他摟着我短寸,絡腮扎我臉。我咬他肩,疊在上一趟那枚淺印上。他射在我肚子上。穴痙攣。我跟着射進去。第四次。腰眼發麻。兩人喘成一片。我沒讓他下去。雞巴堵着他穴。精液留在最裏面。

窗外三號泊燈標清楚。護舷悶響疏了。潮汐在轉。門後鑰匙不晃。鉤上只有一把。排班表在碼頭辦檯燈下,老梁的紅筆仍圈着北側第二間:夜班頭+水手。未改。

不是下一趟的懸念。是這一趟已經寫死了。同屋。公開。岸上也不瞞。老梁把鑰匙仍放信箱。我們自己取。門自己開。人自己進。

阿闊在我胸口睡過去。絡腮扎人。穴還咬着我。我盯窗縫。再港落在「未改」兩個字上。這兩個字夠用了。

我伸手擰鬧鐘到六點五十。確認滴答。才允許自己沉。手掌蓋他腰。手背疊印還在。他肩下那枚也在。一對。對稱。白班照舊當纜傷。真正的傷不在本子上。在這張並鋪上。在岸上那張牀上。在他以後每次聞見柴油就會硬的那點記憶裏。

霧笛若再響,左舷還會有人蹲在導纜孔旁。絡腮。三十六。等我喊收纜。我會喊。喊完回這間。開門。把他按到牀上。雞巴進他穴。射他。睡。岸上那間也一樣。鑰匙兩把。門兩扇。人是同一個。

老梁的紅筆仍圈着北側第二間。信箱裏紅膠布還在。公開同屋。岸上也不瞞。再港不是懸念。是日子。

他穴還咬着我。精液還熱。我低聲說:「阿闊。同屋。固定。聽見沒。」

「聽見。」他已經迷糊,「頭。操過了。還要。下回港還要。」

「要。」我說,「睡。」

再港。到此爲止。人在。門扣着。鑰匙在鉤上。不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