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续租那晚》第四章 · 换阀
续约那晚韩渡就提过,物业下月要换单元总阀。月份刚翻过去,周三傍晚老金就把停水通知贴上了墙。何屿刷卡进单元门,一眼看见那张纸歪贴在信报箱上头,四个角压着胶带,黑字写着:周四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更换单元总阀,全楼停水,请住户提前储水。他掏手机拍了一张,上楼,新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。门开的时候他还是停了半秒,好像那把钥匙随时会翻脸不认他。
韩渡在屋里接水。卫生间的红桶和脸盆都放满了,厨房地上两只大桶灌到了桶口,连烧水壶都灌满搁在灶台边。他蹲下去拧桶盖,卫衣后摆跟着往上缩,皮带往后腰的厚肉里一勒,勒出一道红印。
「看见条了?」韩渡没回头。
「看见了。老金那字写得跟刻碑一样。」何屿把钥匙丢进门口小碟,和韩渡那串碰出一声脆响,「明天我早退,一点前能回来。」
「回来也没水。」韩渡撑着膝盖站起来,膝盖咔一声,他自己先骂了一句,「四十岁的腿,蹲五分钟就报警。你回来干嘛,城南办有暖气有热水。」
「回来看老金换阀。」何屿随口一说,耳根先红了。
韩渡看了他一眼,没拆穿,拿毛巾擦手上的水:「那你回来帮我扶手电。管道井里黑,老金眼神不好,上回把楼下老裴家的阀拧反了,老裴穿着秋裤在楼道里骂了半小时。」
何屿笑出声。他脱了外套挂好,走过去从后面抱了一下韩渡的腰,脸贴在他后颈发茬上蹭,短须刮得韩渡缩了缩脖子。
「别闹,手湿。」
「就抱一下。」何屿没松,「今天人事又问我住址的事了。说社保那边要对一下。我说已经改了,就这儿。」
韩渡的手停在毛巾上。过了一会儿,他反手拍拍何屿的大腿:「改了就别再改回去。」
那晚两人没做,洗完碗早早躺下。何屿背贴着韩渡胸口睡的,韩渡的手搭在他肚子上,一整夜都没挪开。
周四早上九点不到,楼道里就有了动静。老金穿着那件洗得发灰的棉马甲,一手工具箱一手新阀门往上爬,后头跟着个扛管钳的维修工,胡子几天没刮,看着也三十好几了。五十五岁的人爬到四楼,喘得像拉风箱,老金站在韩渡门口敲门,先说正事:「韩渡,井里那个老阀锈死了,今天换了,往后你们这层水压能好一点。」
韩渡开门,老金探头往屋里扫了一眼。玄关鞋架上两双棉拖,一大一小,门口碟里两串钥匙。老金什么都没说,把视线收回来,问韩渡借了只手电。
管道井在楼梯拐角,铁门一开,一股铁锈和潮土的味冲出来。韩渡举着手电,老金蹲在里面拿扳手敲那只锈死的阀,一下一下,声音闷得像敲在人骨头上。
「小何还住着?」老金没抬头,问得像问天气。
「住着。长住。」
「长住就去物业补个登记。」老金把扳手换了个角度,使劲一别,锈渣簌簌往下掉,「住户信息表上加个名,常住人口那一栏。门禁系统跟那个表对着,年底查表的时候省得我再挨家敲门。」
韩渡举着手电的手稳稳的,嗓子却发紧:「行。表在你那儿?」
「在我办公桌左边抽屉,你自己拿一张。」老金终于把旧阀卸下来,拎在手里看了看,锈得不成样子,「这玩意儿用了二十年了。该换的早换,拖着拖着,哪天半夜就爆了。」
老金嘴里说的是阀门,韩渡听着却不全是阀门。他没接话,把手电又往里送了送。
中午十二点四十何屿到家,单元门一刷跳了绿灯,他上楼拿钥匙转两圈进了门。停了水的屋里只剩暖气片在响,冰箱的嗡嗡声都显得大。韩渡坐在沙发上看手机,桌上两碗泡面已经泡好,盖子上压着叉子。
「用桶里的水烧的。」韩渡说,「凑合吃。」
两人刚吃两口,门铃响了。何屿去开,陈博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个大号暖壶,家居裤外面套了件羽绒背心。
「烧了一壶,你们要是洗脸洗碗用得上。」陈博把暖壶递过来,眼睛往屋里扫了一圈,看见两碗泡面,啧了一声,「渡子,你就给人吃这个?晚上来水了我做饭,你们过来吃。」
「博哥,不用麻烦。」何屿接过暖壶,沉甸甸的。
「麻烦什么。」陈博靠在门框上,声音压低了点,「上午老金从井里出来,在楼梯口跟我嘀咕,说你们家门口两双拖鞋。我说人家续了一年租,不穿拖鞋光脚啊。他就不吭声了。」
韩渡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:「博哥,谢了。」
「谢什么。」陈博摆摆手,目光在何屿脸上停了一会儿,笑了笑,笑得有点旧,像想起了什么人,「我三十来岁的时候,也跟一个人住过八年。那会儿楼里的人嘴比现在碎多了,老太太们天天在楼下数我们家晾了几条裤衩。」
何屿愣住了。韩渡也没料到,手扶在门框上没动。
「后来呢?」何屿问。
「后来他回老家了,他爸病了。」陈博说得平平淡淡,「八年,没吵过几回架,走的时候也没吵。就是走了。」他把手插进背心口袋里,「所以我说,老金的嘴你们别往心里去。日子是你们自己的。暖壶用完放门口就行,晚上六点过来吃饭。」
门关上。何屿端着暖壶站在玄关,半天没说话。
「没想到吧。」韩渡说,「我跟他对门这么些年,也是头一回听他说。」
「他那么说,是在劝咱们?」
「是在给咱们撑腰。」韩渡接过暖壶放到厨房,回来揉了揉何屿的后脑勺,「吃面,都坨了。」
下午两点多,何屿的手机响了,是视频。屏幕上跳着「妈」。何屿看了韩渡一眼,韩渡要起身回卧室,何屿一把拽住他手腕,按下了接听。
他妈在老家厨房里,背后是贴着瓷砖的灶台,嗓门大:「阿屿,社保那边给我这个号发短信了,说你常住地址改了?新地址不是你原来那个宿舍啊。」
「妈,我早就从宿舍搬出来了,租的房子,刚又续了一年。」
「租的?跟谁住?一个人住多冷清。」
何屿喉结动了一下。镜头边上露出韩渡半个肩膀,卫衣的灰色。他把手机往旁边偏了一点,让韩渡整个人进了画面:「这是韩渡,房子是他的,我们……跟我住一块儿的。」
韩渡朝镜头点头,嗓子有点干:「阿姨好。」
他妈在那头停了好几秒,眯着眼看,然后说:「哦,房东啊。房东好,阿屿麻烦你照顾了,他一个人在外头从来不做饭。」
「他会煮饺子。」韩渡说。
他妈笑了,又唠叨了几句天冷加衣服,挂了。何屿握着手机,屏幕黑下去,映出他自己的脸,眼眶有点红。
「她没听懂。」何屿说。
「听懂一半了。」韩渡把他手机拿过来扣在茶几上,「你说了跟我住一块儿,她听见了。剩下那一半,慢慢来。」
何屿没吭声,扭过身抱住韩渡,脸埋在他肩窝里。韩渡的手顺着他后背往下抚,一下一下,很轻。
四点零五分,厨房水龙头先咳了一声,喷出一股黄水,咕噜噜冒了一串气泡,水才慢慢清了。韩渡把所有龙头都拧开放了一会儿,卫生间花洒也开着,锈水冲进下水道,一屋子都是管子里憋了一天的铁味。何屿站在卫生间门口看,等水清了,伸手试了试温度。
「热水也通了。」他回头说。
韩渡站在他身后,下巴搁到他肩膀上:「那先洗。一天没水,你身上全是地铁味。」
「你身上全是管道井的味。」
「那一块儿洗。」
卫生间不大,两个壮实男人挤进去,胳膊肘一抬就碰到墙。热水从花洒浇下来,蒸汽很快把镜子糊白了。韩渡先脱,卫衣从头上一拽,胸口的毛被热气一熏就贴在了皮肤上;他弯腰褪裤子,软肚子跟着往前一坠,那根东西已经半硬,沉甸甸地在两腿之间晃。何屿看着,喉咙一紧,手上解扣子的速度慢了。
「看什么,脱。」韩渡伸手帮他扯毛衣。
何屿被扒光了推到花洒底下。热水浇在他头顶,顺着短须往下滴,流过胸口,流过小腹,他那根早就硬了,翘着,顶端被热水冲得发红。韩渡挤了沐浴露在掌心,从他肩膀开始抹,抹到胸口,拇指故意在乳头上碾了一圈,又顺着腹沟滑下去,摸过他肚脐旁那道货架刮的浅疤。何屿哼了一声,往后缩,后背撞上瓷砖,凉得他一激灵。
「冷……」
「那往我这儿靠。」韩渡一把把他拽回来,两个人胸贴胸,滑腻腻的,沐浴露的泡沫挤在中间。韩渡的鸡巴完全硬了,顶在何屿小腹上,烫得吓人。
「韩渡……」何屿的手往下摸,握住,撸了两下,「你这根……比热水还烫……」
「一天没碰你,憋的。」韩渡低头咬他耳朵,热气喷进去,「昨晚你背对着我睡,屁股贴着我蹭了半宿,你自己知道不知道?」
「我睡着了……」
「睡着了还往后拱。」韩渡的手滑到他屁股上,满手泡沫,中指顺着臀缝往下滑,在穴口按了按,「这儿比你嘴老实。」
何屿腿一软,手撑住韩渡的胸口。韩渡的手指借着泡沫的滑往里挤,进去一个指节,何屿就「啊」地叫出来,声音在卫生间里撞来撞去,大得他自己都吓一跳。
「小点声。」韩渡笑,手指却又往里送了一点,「对门博哥下午刚给你送了暖壶,你现在叫给他听?」
「那你别……啊……别往那儿按……」何屿咬着嘴唇,腰却往后送,把韩渡的手指吞得更深,「妈的……你故意的……」
「故意的。」韩渡加了第二根,两根手指在里头慢慢撑,慢慢转,指腹蹭过那一小块发硬的地方,何屿整个人抖了一下,前面淌出一股清液,被热水冲掉,「这儿?」
「嗯……那儿……」何屿额头抵在他肩膀上,喘得一抽一抽,「别光用手指……韩渡……我想要……」
「想要什么,说。」
「想要你操我……」何屿的声音被水声打得断断续续,「用你那根……捅进来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」
韩渡把手指抽出来,关掉花洒。卫生间一下子静了,只剩两个人的喘气和水从身上往下滴的声音。他从洗手台的抽屉里摸出一只套,那是快递到的那天何屿拆了新盒塞进去的,说卫生间也得备一只,当时韩渡还笑他想得远。他撕开戴上,又挤了润滑,在自己那根上撸匀了,把何屿翻过去,按着他的后背让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。
镜子上的雾正在慢慢退,何屿抬头,看见镜子里自己满脸通红,短须挂着水珠,韩渡站在他身后,比他高出半个头,胸毛湿成一片,两只大手掐在他腰上。
「看着镜子。」韩渡说,龟头抵上穴口,蹭了两下,「看我怎么进去。」
他往前一顶,龟头挤开穴口,撑进去。何屿「啊」地叫了一声,手指抠住洗手台边沿,指节全白了:「慢……慢点……太粗了……」
韩渡停住,等他缓了两口气,又往里推,一寸一寸,整根慢慢埋进去。等到软乎乎的肚子贴上何屿的屁股,他才长出一口气,下巴搁在何屿肩膀上,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:「全进去了。自己看,你把我吃得一点不剩。」
「胀……好胀……爸爸……你鸡巴太大了……」何屿看着镜子,看着自己张着嘴喘,嘴角都合不上,那个样子让他羞得想低头,却被韩渡捏着下巴抬起来。
「别低头。」韩渡开始动,先抽出来半截,再慢慢送回去,「看清楚。你妈下午问你跟谁住,你说跟我住一块儿。住一块儿就是这样住的。」
「别说我妈……操……」何屿骂了一句,屁股却往后迎,「你他妈……这时候提……啊……」
韩渡笑,笑声震在何屿后背上。他加了力,一下比一下撞得深,肚子拍在何屿屁股上啪啪响,洗手台被撞得轻轻晃,台面上的牙刷杯挪了半寸。何屿被顶得脚尖都踮起来了,嘴里的声音再也压不住:「啊……啊……韩渡……太深了……顶到了……就是那儿……别停……」
「叫这么响,博哥听得见。」
「让他听……」何屿已经顾不上了,眼睛半闭着,嘴角挂着口水,「让他听……我被你操……操得腿软……哥……再用力……」
韩渡被那一声「哥」叫得腰眼发麻。他一只手绕到前面握住何屿的鸡巴,跟着自己抽送的节奏撸,另一只手按住何屿的小腹,隔着一层皮肉能摸到自己在里面顶出来的形状。「摸到没有?这是我。」
「摸到了……」何屿的手覆上来,按在韩渡的手背上,「你在里面……好大……要把我撑破了……」
韩渡撞了几十下,洗手台边沿被何屿抠得吱吱响,镜子上的雾退了大半,里头两个人撞在一块的样子越来越清楚。「啊……啊……操……要站不住了……你一下一下全顶在那儿……」何屿的腿开始抖,膝盖往里软,站不住了。韩渡干脆把人从身体里拔出来,何屿「嗯」地哼了一声,穴口一下子空了,湿漉漉地收缩着。韩渡扯了条浴巾把他胡乱裹住,半抱半推地弄出卫生间,一路滴着水,从卫生间门口一直踩湿到卧室,把人扔到床上。
床腿下的毛巾还垫着,床垫一沉,一点撞墙声都没有。
何屿仰躺着,浴巾散开,腿自己就分开了。韩渡跪到他两腿之间,把他膝盖往胸口一压,重新顶进去。这次一点没客气,整根直接捅到底。
「啊……!」何屿叫得嗓子都劈了,手抓住韩渡的胳膊,「你……你一下就……」
「刚才让你看着,这回换你屁股记着。」韩渡压下来,胸口贴着他胸口,汗和没擦干的水混在一起。
他开始狠操。腰胯像打桩一样往下砸,每一下都拔到只剩龟头再整根撞回去,囊袋拍在何屿屁股上,湿响一声接一声。何屿被操得往床头蹿,又被他掐着腰拖回来。床垫吱吱地叫,墙那边有毛巾垫着没响,肉撞肉的闷响却一声比一声实,何屿的叫声压都压不住。
「哥……哥……我不行了……」何屿的声音带了哭腔,眼角湿了,「你操得太狠了……屁股要被你撞烂了……」
「烂了我给你揉。」韩渡喘着粗气,汗顺着短寸边往下淌,滴在何屿锁骨上,「你说的,住一块儿。住一块儿就得天天挨操。受不受得住?」
「受得住……啊……受得住……爸爸……再往里捅……把我操开……」何屿两条腿缠上韩渡的腰,脚后跟抵着他的后腰往里压,「天天操……操死我……韩渡……我要射了……」
「一块儿。」韩渡握住他的鸡巴,拇指压着顶端刮,腰上又快了几分,「看着我,射的时候叫我名字。」
「韩渡……韩渡……啊……」何屿腰猛地弓起来,一股一股射在两人肚子中间,热乎乎的,顺着韩渡的肚毛往下淌。穴里一阵一阵地绞,绞得韩渡倒抽一口凉气,又狠狠顶了十几下,一下埋到最深,抵在里面射了。他闷哼一声,整个人压在何屿身上,胸口剧烈起伏,腿根还在一抽一抽地抖。
两人就那么叠着喘了好久。窗外天已经黑了,卧室没开灯,客厅落地灯下午来水时就被韩渡拧到了中档,那道黄光从门缝里斜进来。
韩渡先动的。他慢慢退出来,摘了套打结,扔进床边的垃圾桶。何屿瘫在床上一动不动,肚子上一片狼藉。韩渡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回来,给他从小腹擦到腿根,擦得很仔细。
「几点了?」何屿嗓子哑得厉害。
韩渡看了眼手机:「五点五十。」
「操。」何屿一下坐起来,又「嘶」地倒回去,「博哥六点叫吃饭。」
「那就让他等十分钟。」韩渡把毛巾扔到一边,躺下来把他捞进怀里,「他那个暖壶,咱们还没还。」
六点十五,两人敲开对门。何屿换了高领毛衣,走路还是有点僵。陈博系着围裙开门,看了他们一眼,什么都没问,转身回厨房:「坐,最后一个菜。」
陈博家跟韩渡家格局一样,一室一厅,收拾得干净。客厅柜子上摆着一张旧照片,两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站在海边,一个是陈博,头发还全黑着,另一个比他矮一点,笑得眯起眼。何屿看了一眼,没多问。
陈博把一锅萝卜排骨汤端上桌,红烧肉在盘子里还冒着油光。他给两人各盛了一碗汤,自己倒了杯白酒。
「老金下午跟我说,让渡子去补登记。」陈博抿了口酒,「住户信息表,常住人口那一栏。」
「表我已经拿了。」韩渡说。何屿转头看他,韩渡没看他,低头喝汤,「下午他换完阀,我去物业顺手拿的。在茶几抽屉里,跟合同放一块儿。」
「写了没?」陈博问。
「没写。等他自己写。」
何屿握着筷子,半天没动。陈博看看他,又看看韩渡,把酒杯放下:「小何,写吧。就写个名字,又不是领证。你不写,老金年底查表还得挨家敲门,堵在门口问你是谁,那滋味不好受。」
「我写。」何屿说,声音不大,「回去就写。」
吃完饭回屋,快九点了。何屿拉开茶几抽屉,合同底下压着一张纸,物业的住户信息登记表,户主一栏已经填了韩渡的名字,常住人口那一栏空着。他坐在沙发上,从笔筒里拿了支笔,笔尖悬在纸上停了一会儿,才落下去,一笔一划写了「何屿」两个字,后面关系那一格,他犹豫了很久,写了「同住」。
韩渡站在他身后看着,没说话。等他写完,伸手把纸抽过去,折了两折,跟合同放回抽屉,推上。
「明天我送去物业。」韩渡说。
「我去送。」何屿抬头看他,「我自己去。老金要问,我自己答。」
韩渡低头看了他一会儿,嘴角动了一下,弯腰在他短须上亲了一口:「行。你去。」
暖气片咔哒响了一声。门口的碟里,两串钥匙挨着躺在一起。对门陈博家的电视开着,隐约是晚间新闻,说明天降温,有小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