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载 · 《续租那晚》

《续租那晚》第五章 · 登记

壮熊小说 · 连载 · 4917 字 · 2026.09.25

雪是后半夜下的。何屿六点五十醒过来,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发青的白光,他一看就晓得外头积了雪。韩渡的手还搭在他肚子上,掌心压着肚脐旁那道浅疤,一晚上没挪过窝。他把那只手轻轻拿开,韩渡在梦里哼了一声,又摸回来,这回直接攥住了他的睡裤腰。

「几点。」韩渡闭着眼问,嗓子里全是沙。

「快七点。老金八点半上班,我去物业交表。」

「我陪你去。」

「说好了我自己去。」何屿坐起来摸袜子,胯骨前头昨天被洗手台边沿硌出一道红印,一弯腰就扯着疼,他嘶了一声,套上那件高领毛衣。领口昨晚在对门吃饭沾了红烧肉味,可领子高,正好遮住锁骨上那块发紫的牙印。他回头瞪了韩渡一眼:「谁让你咬这么上面。」

韩渡笑了,没吭声。何屿出卧室的时候拉开茶几抽屉,从合同底下把那张折了两折的登记表抽出来,打开又看了一眼,户主韩渡,常住人口何屿,关系同住,字是他自己昨晚写的,写得比平时用力,纸背都凸出来了。他折好塞进羽绒服内兜,拉链拉到顶。

物业室在小区东头一间平房里。老金裹着那件棉马甲缩在桌子后头,老花镜滑到鼻尖上,脚边的小太阳烤得满屋一股焦毛味,人一进门脸就发烫。老裴也在,裹着军大衣站在桌边比划:「你那阀换得好是好,冲劲太大了,我今早一开花洒,差点把我从卫生间冲出来。」

「减压阀在你家水表后头,自己拧半圈。」老金头也不抬,看见何屿进来才把保温杯放下,「小何啊,什么事?」

何屿掏出那张纸,放在桌上拿手指抹平:「金师傅,韩渡家的住户信息表,您说常住人口要补登记,我来交。」

老金看得很慢,看到最后一栏停住,抬眼看了何屿一下。老裴不说话了,眼睛也往纸上瞟。

「关系这栏,」老金拿指甲在那两个字上点了点,「一般写租客,写亲属,写配偶。你写个同住。」

「就是同住。」何屿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小屋里挺响,响得有点发颤,他把手插进兜里捏着钥匙,「我住那儿,不走了。租客每年得续,我不想每年续。」

屋里静了一会儿,小太阳嗡嗡地响。老金摘下眼镜拿衣角擦了擦,又戴上,拉开抽屉拿出印泥和章,往表右下角哐地盖了一下。

「系统里没有同住这个选项,我给你选个其他,备注里打上同住。年底查表对得上就行,我不管你们怎么住。」他敲完键盘,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白卡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,「住户卡,跟户主绑一块儿的,不用每年续期重刷。旧卡给我。」

何屿把旧卡从钱包里往外抠,手指不听使唤,抠了两回才抠出来。

老裴这时候清了清嗓子,把军大衣领子一竖往门口走,经过他身边拿胳膊肘碰了碰他:「小何,我耳朵尖,嘴也严,这些陈博跟你们说过吧。你们床腿垫了东西以后,楼下清静多了,替我谢谢韩渡。」

门帘一掀,冷风灌进来,老裴走了。老金低头喝了口热水,好像什么都没听见,过了一会儿才说:「去上班吧,路滑。跟韩渡说,单元门口的雪我中午去铲。」

何屿站在雪地里给韩渡发短信:交了,老金给了张住户卡。一分钟后韩渡回过来:知道了,中午早点回,我包饺子。他往地铁站走,雪在鞋底下咯吱咯吱响,脑子里还是老金盖章那一下,哐的一声,把他的名字钉死在韩渡家那张纸上了。

下午一点多他就回来了。单元门口的雪铲得干干净净,堆在花坛边上,雪堆上插着一把铁锹。他掏出新卡往读头上一贴,灯跳绿了,他觉得那一声嘀比平时好听。

韩渡在厨房擀皮,围裙带子勒在肚子上,那团肚子把围裙顶得鼓出一块,他擀一张就拿胳膊擦一下脑门,面粉蹭得满胳膊都是。案板上已经排了两排包好的饺子。

「我看老金那腰,没等他,自己下去铲了。」韩渡没回头,「铲了四十分钟,膝盖响了一上午。」

「让你别逞强。」何屿脱了羽绒服,把卡举到他眼前晃,「住户卡。」

韩渡停下擀面杖,拿沾着面粉的手把卡接过来,翻过去看背面,背面就一个物业的章。他看了挺久才还给他,嗓子有点哑:「老金问什么了?」

「问我关系那栏为什么写同住。我说就是同住。」何屿把卡放进门口的钥匙碟,跟两串钥匙摆在一块儿。

韩渡嗯了一声,低头又擀了两张皮,擀面杖一扔,转过身把何屿按在冰箱门上亲。手上的面粉全蹭在何屿的高领毛衣上,嘴里一股韭菜馅的味,胡茬把何屿的短须磨得沙沙响。何屿后脑勺磕在冰箱门上,冰箱贴掉下来一个。

「饺子……」何屿喘着推他,「皮要干了。」

「干了再擀。」韩渡的手已经从毛衣下摆钻进去,贴着他小腹往上摸,粗糙的指腹捏住一边乳头拧了一下,「一上午,脑子里就是你站在老金桌前头那个样子,耳朵红成这样,说话还硬邦邦的。」他低头咬他耳垂,又把高领往下一拽,露出锁骨上那块紫印,「这儿还没消,再给你补一个。」

何屿被咬得哼出声,腿一软,伸手往下一把握住,隔着围裙和家居裤,那根东西已经硬了,又粗又热,在他手心里跳了一下。

「去沙发……」他把脸埋在韩渡肩窝里,声音发闷,「厨房地上凉……」

韩渡解了围裙往案板上一扔,拽着他的手腕去了客厅。窗帘开着一半,外头雪又大了,对面楼的屋顶白成一片,暖气片咔哒咔哒地响。韩渡往沙发上一坐,家居裤往下一褪,那根东西弹出来直挺挺地翘着,龟头涨得发亮,顶上已经渗出一点水,一股热烘烘的汗味混着肥皂味冲到何屿鼻子底下。

韩渡帮他把毛衣扯下来扔到地上,又去解他的裤子。裤子一褪到膝盖,何屿那根早翘起来的就打在韩渡脸边,韩渡偏头在根上舔了一口,舔得他整个人一哆嗦。

「你别舔我……我先来……」何屿跪到沙发前的地毯上,双手扶着韩渡的大腿,低头把那根含进了嘴里。

韩渡仰头倒吸一口气,手插进他短短的头发里:「操……慢点……刚铲完雪,没洗……」

何屿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,舌头压着龟头底下那道棱来回刮,一点一点往里吞,吞到嗓子眼顶住了,眼圈一下就红了,他也不退,喉咙一收,硬是又往下吞进去一点。韩渡的腰猛地往上一挺,大腿根的肉都绷紧了。何屿嘴里全是他的味道,咸咸的,带着铲完雪那身冷汗气,喉咙咕咚咕咚地吞。

「何屿……你他妈……」韩渡喘得胸口一起一伏,胸毛上全是汗,「今天怎么这么会吃……」

何屿吐出来,嘴角拉着一道亮晶晶的丝:「高兴。」他舔了舔嘴唇,又去亲那根的侧面,亲到底下的囊袋,含进去一个轻轻地吮,「今天高兴,想让你舒服……你这根鸡巴太大了,我嘴都合不上……」

韩渡被他这一句说得眼睛都热了。他把何屿从地上拽起来,何屿顺势跨坐到他腿上,两个人胸贴胸,韩渡软乎乎的肚子顶着何屿的小腹,两根鸡巴挤在中间互相蹭。

「套在卧室。」韩渡咬着他下巴说。

「我兜里有。」何屿红着脸去捞地上的羽绒服,从外兜里摸出一盒套和一小管润滑,「早上从物业出来,在便利店买的。」

韩渡盯着他看了半天,笑得肚子一颤一颤的:「交完表就去买套,你这脑子一上午在想什么。」

「跟你想的一样。」何屿撕开套给他戴上,手有点抖,套到底还拿指头捋了捋,又挤了一大坨润滑,在韩渡那根上撸了几下,剩下的往自己身后抹。两根手指捅进去扩的时候,他额头抵在韩渡肩膀上直喘:「嗯……哈……昨天刚挨过,还有点肿……」

「肿了就别急。」韩渡两只大手托住他的屁股掰开,自己的中指也挤了进去,跟他的手指一块儿在里头撑。

「啊……两个人的手指……太满了……」何屿的屁股往上一躲,又被按回来,哼得一声比一声软,「行了……韩渡……我要你那根……」

韩渡把手指抽出来,扶着自己那根对准了。何屿撑着他的肩膀慢慢往下坐,龟头挤开穴口那一下,他「呃」地叫出来,身子僵在半道上,大腿直抖。

「疼?」

「胀……一坐就撑开了……你让我缓缓……」

韩渡不动,手在他胯骨上一下一下地摸,摸到昨天洗手台硌出来的那道红印,拿拇指轻轻揉。何屿喘匀了气,腰往下一落,再往下一坐,整根都吃了进去,屁股贴上韩渡的大腿根,两个人同时长出一口气。

「全进去了……」何屿的声音都变了调,手按在自己小腹上,「这儿鼓起来了……摸得到你……」

「自己动。」韩渡往后一靠,看着他,「卡都领了,这是你自己家,想怎么坐就怎么坐。」

何屿红着脸瞪了他一眼,开始往上抬屁股,抬起来一点再坐下去,穴口咕叽咕叽地响,一下一下地找地方,找着了,整个人一抖,嘴里漏出一声长长的「啊」。他就对着那个地方磨,前后晃着腰,汗从短须上往下滴,滴进韩渡的胸毛里。

「对……就这儿……哈啊……顶着了……」何屿越动越快,沙发弹簧吱吱地叫,屁股拍在韩渡腿上啪啪地响,「好深……我自己坐的……坐得好深……」

韩渡被他夹得额头青筋都出来了,掐着他的腰,看他在自己身上起起落落,肚脐旁那道浅疤跟着小腹一抽一抽地动。他低头拿嘴去碰那道疤,舌头在上头舔了一下,何屿就叫得更大声了,穴里死命一绞。

「别舔那儿……啊……舔那儿我受不了……」

「楼下老裴耳朵尖。」韩渡含糊地说。

「他说楼下清静多了……」何屿喘着笑,笑着笑着就变成了哭腔,「今天不清静了……让他听……哥……我腿软了……坐不动了……」

他的腿确实在抖,抬了两下就抬不起来了,整个人往韩渡身上一趴,屁股里还含着那根,一下一下地打哆嗦。韩渡搂住他的腰,往上一挺:「坐不动了就换我。」

他就那么搂着何屿从底下往上顶,一开始是短短的几下,接着越来越重,胯往上砸,把何屿顶得颠起来又落下去,每落一下都被捅到最里头。何屿搂着他的脖子,话都说不成句:「啊……啊……爸爸……太重了……要顶穿了……你鸡巴怎么这么硬……」

韩渡顶了几十下,喘着粗气停住,把人抱起来一翻,让何屿跪在沙发上,胳膊搭着沙发背,脸冲着窗户。窗外雪片子一团一团往下落,对面楼的窗户里亮着灯。韩渡跪到他身后,膝盖往垫子上一压,咔地响了一声,他骂了句「四十岁的破腿」,扶着那根又捅了进去。

「窗帘……窗帘没拉……」何屿想回头,被韩渡按着后颈压回去。

「隔着一条马路,看不见。」韩渡贴着他的后背咬他耳朵,「看见了又怎么样,你是我屋里的人。」

他开始从后头狠操。这么跪着进得最深,每一下都撞得何屿往前一冲,胳膊撑不住沙发背,脸差点贴到窗玻璃上,呵出来的热气在玻璃上糊了一块白。韩渡掐着他的胯骨,肚子拍在他屁股上啪啪直响,汗顺着两人贴着的地方往下淌,把沙发套湿了一片。何屿那根硬得发紫,一下一下蹭在沙发背上,蹭出一道亮晶晶的湿印子。

「哥……使劲操我……」何屿已经顾不上窗户了,额头抵着玻璃,屁股往后撅着迎,「就这样……撞烂了也行……操死我吧……我是你家的……」

「再说一遍。」

「我是你家的……啊……爸爸……我要射了……你别碰我前面……碰了就……」

韩渡偏要伸手去握他,跟着自己的节奏撸,拇指在顶上刮。何屿叫了一声,那声叫在客厅里撞出回音,他整个人绷直了,一股一股射在沙发背上,射完了穴里还一阵一阵地收,夹得韩渡倒抽一口气。韩渡把他往怀里一搂,又狠狠顶了十几下,埋到最深处射了,射的时候咬着何屿的肩膀,闷着嗓子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两个人就那么跪在沙发上叠着喘了好久。暖气片还在响,窗玻璃上那块白雾慢慢退了,雪还在下。

韩渡先退出来,腿一软坐回沙发上,摘了套打结。何屿瘫在他旁边,看着沙发背上那一滩,脸又红了:「这沙发套得洗。」

「洗。」韩渡把他捞过来枕在自己肚子上,「洗完了再弄脏。」

饺子到底是三点多才下的锅。煮了两盘,一盘给对门端过去,顺便把昨天那只暖壶还了。陈博开门,眼睛先往何屿手上瞟,何屿手里还捏着那张新卡。

「博哥,饺子,暖壶也还你。」

「办了?」陈博接过来问。

「办了,老金给了张住户卡。」

陈博把卡拿过去翻过来又翻过去,跟韩渡中午看的时候一模一样。他还给何屿,笑了一下,眼角的纹路都挤出来了:「我们那会儿也去登过。老金前头那个管物业的不给登,说关系那栏没这个写法,后来就一直是租客。」他把盘子端稳了,「行了,进屋吧小何,外头冷。跟渡子说,饺子我明天还盘。」

晚上七点多,何屿他妈又打来电话,这回是语音,背景里老家的电视在放一个吵吵嚷嚷的综艺。

「阿屿,家里灌了腊肠,给你寄点过去。地址就寄你社保上那个?收件人写你还是写那个房东?我怕你上班不在家,快递没人收。」

何屿抬头看了韩渡一眼。韩渡坐在沙发另一头,刚换的沙发套还带着洗衣液的味,他在剥橘子,听见这句,手停了。

「写韩渡。」何屿说,「他在家的时候多。」

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,只剩电视里的笑声。然后他妈说:「行,写他。韩渡,哪个渡?」

「渡河的渡。」韩渡在旁边说,声音不大,电话那头听见了。

「哦,渡河的渡。」他妈说,「那让他收着,别放坏了。」

电话挂了。何屿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。韩渡把剥好的橘子掰了一半塞到他手里,另一半自己吃了,擦完手,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一把。

窗外的雪还没停,单元门口那盏灯底下,韩渡中午插在雪堆上的那把铁锹,又盖上了一层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