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安全帽》第3章 · 材料棚
帽帶箱在材料棚第二層。這是藉口。真的藉口。老皮六點內巡會摸帽。閔野那條新帶已經扣了兩夜,線頭卻又磨白了一截——扛鋼筋磨的。我說換。他懂。
材料棚在東圍擋內側。鐵皮頂。帆布門簾。裏面水泥袋碼成牆。綁絲卷、帽帶箱、備用靴墊分層擱。燈是一根臨時線吊的白熾,晃。我開門。銅鑰匙齒鈍,擰兩下才開。水泥灰和潮帆布的味撲臉。
他跟進來。門簾落下。反光背心蹭白灰。三十三。絡腮。呼吸重。「老皮十分鐘。」
「還有七分鐘。」我看腕錶,「七分鐘夠一輪。站着。壓在袋上。別把話說滿。」
「我說滿了嗎。」他握住我腰間鑰匙串,「我只說帽帶又豁了。你帶我來換。」
我近一步。棚不寬。從門簾到水泥袋牆四步。他身上是綁絲、汗、基坑泥。我掌心按上他胸口。背心溼。熱。心跳撞掌根。褲襠那一團鼓着。我的更沉。頂着拉鍊。
「轉過去。手撐袋。褲褪到膝。靴別脫。灰。」
他轉。水泥袋牆齊胸。他撐上去。白灰立刻印在掌根。安全帽還戴着。黃的。我沒讓他摘。我從後面解他皮帶。褲褪到膝彎。臀厚。穴口還微腫——辦箱那兩輪的痕跡,紅一圈。潤滑我從背心內袋擰出來。捂熱。兩指進。他嘶,卻抬腰迎。
「郝川。進。別再擴。我穴開着。等你這根。」
我解開自己。雞巴硬着。龜頭抵上他穴口。站着。後入。一寸。兩寸。整根。恥骨貼臀。肚皮撞他。水泥袋沙沙響。白熾燈晃。黃帽檐碰袋紙,叮一聲。
「操……站着進得更狠。」閔野額抵袋紙,「你大雞巴把我屁眼撐開了。啊啊啊。頂裏面。灰都進我嘴裏了。」
「吐掉。叫。棚簾薄,可七分鐘夠你叫完。」我扣着他腰,後入。頻率穩。囊袋拍臀。灰從袋縫往下掉,落在我們靴上。四十歲夜班班長的肚子一下下撞鋼筋工的臀。肉撞肉。灰味。汗味。
「郝川——爸爸——操死我——」他叫,「我的穴太舒服了。射給我。射進來。我要你的精液。好粗。雞巴在我穴裏脹——別停——」
我把他上半身更往袋牆上壓。胸貼背。一手繞前握住他的雞巴擼。前後同頻。這個姿勢全靠腰。我腰眼發力,一下一下鑿。水泥袋牆承受兩具三十以上的重量,袋皮沙沙,像也在複檢。
我放慢。整根退出到冠溝卡着,停。他往後坐想追,被我髖骨擋住。灰從袋頂掉下來,落進他黃帽檐裏。我鼻尖抵他後頸短寸,吸一口綁絲和汗和水泥。
「夾這麼緊。辦箱那兩輪沒餵飽?」
「沒。要你再射一次。郝川,操我。別問。射進來。射滿我。」
我整根頂回最深,連續短促地碾那一點。他喘碎。前端在我掌心裏跳。我鬆開擼動的手,改按他小腹。按住。不讓他先泄。汗順着我胸毛淌到交合處,打出白沫,和潤滑混成滑膩的一圈。髒。熱。
門外東圍擋方向有靴聲。遠。我停在最深處,手捂他嘴。手電光從門簾縫掃進來一瞬。不是老皮。是大奎扛東西經過,罵了一句「地怎麼這麼糊」,走了。我鬆開。重新頂。
「繼續。夾緊。時間窗短。射完換帶。帶是真換。」
「換——操我——射滿我——啊啊啊頂那裏——爸爸你大雞巴操死我吧——好粗——把我穴撐開了——」
我加快。專碾那一點。他承重腿抖。我大腿從外側卡住。結合處搗出白沫,混着灰。他先射,射在水泥袋側面,白濁立刻沾灰,成一塊暗斑。穴絞死。我頂到底射進去。內射。熱。灌滿。射完還頂兩下。額頭抵他後腦。黃帽還戴着。兩頂黃帽檐碰了一下。叮。
「夾着。」我說,「漏到袋上老皮會看見。看見他不管私事,不等於不知道。」
「夾着……郝川。好燙。你射進來了。」他喘,絡腮全是灰,「帶。真換。」
我抽出來。穴口合不攏。白濁往下淌。我用溼巾按了兩把,按不乾淨。他工裝提上。我從第二層拿出備用帽帶。深灰。新的。塑料味。他摘帽。短寸被汗貼平。額角舊疤。絡腮延到喉結。他換帶。扣緊。再戴上。我伸手幫他收最後半指松量。掌心貼他下頜側面。絡腮扎得密。
停兩秒。
他按住我手腕。「郝川。再班。」
「再班。」我說,「不是下一夜的懸念。是固定。夜班收工。辦箱或者這棚。門能落鎖的做全套。簾薄的站着做。聽清沒有。」
「聽清。」他眼裏亮,「我三十三。不是小孩。你四十。班長。操我。固定。」
靴聲沉。這次是老皮。手電從門簾縫掃進來。我把鑰匙串從他掌心抽回,掛回腰間。下襬扯低。
「川子?材料棚燈亮着。換帽帶呢,還是藏人抽菸?」
「換帶。」我應,聲音平,「閔野帽帶又豁了。備用第二層。煙沒有。」
門簾掀開一條。老皮四十六。帽正。短鬚白茬。手電掃過水泥袋牆、帽帶箱、我們兩人靴尖。袋牆上有兩道背心蹭灰。側面那塊暗斑他眼皮跳了一下,沒點破。
「帶換了就正戴。」他看着閔野,「郝川複檢手重。我摸得比他還重。走路彆扭就說地滑。別寫進事故。」
閔野喉結動了動:「知道。老皮。」
「叫老皮就行。」他把手電夾進腋下,「明天白班孫工要來。帽子、靴、洞口臨邊。你們籤個字。」
我先簽。筆在水泥袋上澀。閔野後籤。字跡又重一截。老皮收回單,手電掃我腰間鑰匙:「辦箱門別整夜敞着。休息箱那頭毯子潮。你看一眼。」
「看。」
「十分鐘後我從西圍擋繞回來。燈滅了就行。人在不在我不管——管安全。」老皮掀簾出去。靴聲遠。手電光在圍擋上跳了兩下,滅進暗裏。
棚裏又剩我們。白熾燈晃。他短鬚上有一點灰。褲襠那一團還沒完全軟下去。我的也一樣。精液還在他穴裏。他夾着。走路會緊。
「回辦箱。」我說,「謄本收尾。你先去沖洗點。把灰拍掉。袋牆上那塊……我掃。」
「郝川。」他站直,帽檐正着,「明天夜班。辦箱過夜。行軍牀並一下。方叔不在。我聽他跟白班請過假。水管。家裏。」
「過夜。」我說,「日誌交完。老皮巡過。門落鎖。燈滅一盞。兩個人。不是再賣關子。坐實。」
他點頭。掀簾先走。反光背心後背白灰未拍淨。黃帽在夜燈下遠成一個點。我關材料棚鎖。齒鈍。擰兩下。腰間鑰匙沉。袋牆上那塊暗斑我用掃帚抹進袋縫。靴印勻進泥裏。私事掃乾淨。精液掃不掉。在他裏面。
辦箱燈還亮。鐵皮本攤開。他的字在。我的複檢勾在旁邊。我坐下。寫夜班日誌。筆尖穩。褲襠那一團還硬着。四十歲夜班班長不該在辦箱連着硬。可他三十三。絡腮。被我壓在水泥袋上操過。叫過爸爸。射過。夾着我的精液走回休息箱。
對講滋。老皮:「川子。閔野在水池邊沖洗。帽戴得正。人挺壯。你班組今晚算齊。袋牆我看見的痕,你掃乾淨就行。私事不管。」
「收到。」
啪,斷。
我站在辦箱門口。看着門縫被風掀。靴印。灰。老皮四十六。爹系。眼細。話卻把路留寬。
再班不是下一扇門。是這扇已經開過的門,還要再開。辦箱。材料棚。過夜。坐實。
我把筆帽蓋上。安全帽掛在門後鉤上。黃。內襯汗酸。他的帽戴在他自己頭上。帶是新的。扣是我收的。穴是我操過的。
明天辦箱過夜。行軍牀並一下。燈滅一盞。兩頂黃帽掛鉤上,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