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道夜檢

中年熊叔 · 壯熊小說 · 5283 字 · 2026.09.25

最後一班轎廂晃回站臺的時候是晚上十點零五分,江上的霧已經起來了,對岸南山那片燈糊成一坨,像火鍋裏煮化了的牛油。

我把欄杆鎖好,回頭就看到鄧大勇從控制室出來,工裝上衣敞起,裏頭那件白背心早就汗透了,貼在他胸口跟肚皮上,兩個奶頭頂得清清楚楚。他手裏拎兩碗冰粉,塑料袋上全是水珠子。

“蒲松,過來喫了再幹。”

“鄧哥你又去樓下買的哦?”

“老闆娘硬要多給我舀紅糖,說我長得喜慶。”他把一碗塞到我手裏,自己往站臺邊上一坐,工裝褲繃得跟要炸線一樣,“喜慶個錘子,老子四十六了,只剩下肚皮喜慶。”

我笑得冰粉差點噴出來。他往那裏一坐,比旁邊的消防箱還寬,肚皮擱在大腿上,一邊說一邊拿手去撓下巴上的胡茬,鬢角那點白被站臺的燈一照,亮晃晃的。班上的人背地裏喊他“熊貓”,說他胖得兇,還金貴。我沒那樣喊過,我在這條索道上幹了四年檢修,跟他搭了三年夜班,心裏頭喊他啥子,我自己曉得就行了。

重慶的夏天,晚上十點跟下午三點沒得啥子區別,站臺頂上那幾把老吊扇吹下來的全是熱風。

“今晚檢啥子?”我問。

“三號轎廂門鎖,下午有遊客說關門響。然後上機房看齒輪箱那個油封。”鄧大勇把冰粉一口喝乾淨,“搞快點,明天早上七點又要開。”

他站起來的時候撐了我肩膀一下,手心又燙又潮,在我肩膀上多停了半秒,我假裝沒感覺到。

一

三號轎廂停在站內檢修位上,裏頭一股子曬了一天的鐵皮味道。鄧大勇個子太大,進門要低頭側身,肚皮還是在門框上蹭了一下,罵這門是給瘦子設計的。他蹲下去看門鎖,我舉起手電給他照。轎廂不大,站兩個人就擠,我只好站在他背後,手電光從他肩膀上頭打過去。他一蹲,工裝褲腰就往下滑,後腰那片厚肉露出來,汗珠子順着脊樑溝往下淌,淌進褲腰裏頭去了。

我喉嚨發乾,手電晃了一下。

“照好噻!”

“哦。”

他拿螺絲刀撥了兩下鎖舌,回頭看我,手電光正好打在他臉上,他眯起眼睛。

“蒲松,你曉不曉得你剛纔在看哪裏?”

我臉一下就燒起來了。“看……看鎖。”

“看鎖。”他慢慢站起來,頭頂差點撞到轎廂頂。他站直了,我就只能看到他的胸口,背心溼得透明,一股汗味撲過來,悶了一整天的男人味,鹹鹹的,沖鼻子,我一聞腿就軟了。“你看了老子三年了,還在看鎖。”

外頭的霧從站臺口漫進來,轎廂裏頭熱得像蒸籠。我本來想喊他莫亂講,結果嘴巴張開,說出來的是:“那你讓不讓我看嘛。”

他沒回答,把手電從我手裏拿過去,關了,擱在座椅上。

然後他把我按在轎廂的玻璃上親。

他鬍子扎人,扎得我嘴巴周圍火辣辣的,舌頭又厚又燙,一下就頂進來。我背抵着曬了一天還溫着的玻璃,外頭霧濛濛的,江對岸那一坨燈都化開了。他一隻手掐住我的腰,另一隻手直接從我工裝下襬伸進去,摸我肚皮,又往上摸,捏住我的奶頭擰了一下。

“啊……”我叫出來,聲音在轎廂裏撞來撞去。

“小聲點,樓下還有人在喫燒烤。”

“你捏那麼重……”

“重?”他又擰一下,我整個人一抖,下面硬得頂在他大腿上。他低頭看了一眼,笑了,笑得胸口一顫一顫,“嘴巴說重,雞巴倒是老實。”

他隔着褲子握住我,揉了兩把,我腿一軟,差點跪下去。他乾脆一把扶住我,讓我順着玻璃滑下去,跪在轎廂的鐵地板上。地板有防滑紋,硌得膝蓋痛,我顧不上。他的皮帶扣就在我眼睛前面,褲襠那裏鼓起好大一包,把工裝褲撐起一個嚇人的形狀。

“自己解。”他說。

我手抖得解了兩次才解開。褲子一扒下來,他那根就彈出來,差點打到我臉上。那根東西黑黢黢的,粗得我一隻手握不攏,青筋一根根鼓着,龜頭已經溼了。根上的毛黑裏夾白,一路往上連到他肚皮上,被那個圓肚子壓着,熱氣直往我臉上撲。

“鄧哥,”我抬頭看他,“你雞巴太大了。”

“你又不是第一天曉得。”

“我哪裏曉得?”

“更衣櫃那裏,你偷看過好多回,當我瞎?”他一隻手托住我後腦勺,“張嘴。”

我張嘴含進去,又鹹又燙,一股子汗味,塞得我腮幫子一下就撐滿了。我只含得進去一半,他就在我頭頂上長長地哼了一聲,那聲音悶在他胸腔裏,像轎廂鋼纜過滑輪時候的那種嗡嗡聲。

“對,就這樣……舌頭動一下……安逸得很。”

我舔他,吸他,口水順着下巴往下滴,滴在他褲子上。他手在我頭髮裏抓,腰慢慢往前送,一下比一下深,頂到我喉嚨我就乾嘔,眼淚都出來了。他退出來一點,拿大拇指把我眼角的淚擦了。

“受不了就拍我腿。”

我搖頭,又把他含回去。

轎廂在檢修位上輕輕晃,鋼纜在頭頂吱吱響。我跪在那裏喫他的雞巴,自己下面硬得發痛,一隻手伸進褲子裏擼,擼得工裝褲窸窸窣窣。

“莫自己弄。”他把我拉起來,喘得厲害,“這裏頭太擠了,老子施展不開。上機房。”

二

驅動機房在站房頂上,要爬一段鐵樓梯。鄧大勇褲子都沒繫好,一隻手提着,一隻手推我屁股把我往上攆,我笑他像被人捉姦,他在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,啪的一聲在樓道里迴響:“捉哪個?這裏就我們兩個,外加一臺電機。快爬。”

機房裏比外頭還熱,大驅動輪黑乎乎地停着,比人還高,排風扇把江上的霧吸進來又吹出去。牆邊鐵桌子上攤着檢修記錄本和他的搪瓷杯。

他把記錄本往旁邊一推,把我按趴在桌子上。

“齒輪箱不檢了?”我臉貼着桌面問。

“等哈檢。先檢你。”

他三兩下把我工裝褲扒到膝蓋,排風扇的風一掃,我屁股上汗一涼,緊接着就是他那雙又厚又糙的手,一邊一瓣掰開。我聽見他往手心吐口水,又從工具櫃裏摸出個啥子東西,擰開蓋子。

“那是啥子?”我扭頭。

“凡士林。擦鋼纜接頭那種,新開的,乾淨得很。”

“你拿擦索道的東西擦我?”

“你跟索道一樣,都要保養。”他一根手指頭抹滿了,按在我屁眼上打圈,慢慢往裏擠。“放鬆點,你夾那麼緊,老子手指頭都要斷了。”

我咬住嘴脣。他手指粗,一根進去就脹,他也不急,一點一點往裏推,推到底了在裏面勾一下。我整個人往上一彈,叫出來:“啊……那裏……”

“這裏?”他又勾。

“嗯……鄧哥……”

“喊啥子鄧哥,”他俯下來,肚皮壓在我屁股上,又熱又軟,嘴巴貼着我耳朵,“這個時候該喊啥子?”

我臉燙得要燒起來。我曉得他要我喊啥子,我自己擼的時候在心裏喊過好多回。

“爸爸。”我小聲說。

他在我耳朵邊上悶聲笑了一下,第二根手指頭就擠進來了。

“大聲點。”

“爸爸……”

“這纔對。”

他兩根手指在裏面攪,攪得我腰都塌了,前面的雞巴貼着鐵桌面一跳一跳地流水。機房外頭有夜班的輕軌開過去,哐當哐當,整棟站房都在輕輕抖。他攪到第三根的時候我已經開始求他了。

“爸爸,你進來嘛……莫弄手指頭了……”

“要啥子?說清楚。”

“要你的雞巴……要你日我……”

他把手指抽出去,我聽見他又挖了一坨凡士林抹在自己那根上。然後那個又硬又燙的龜頭就頂在我屁眼上了,比手指頭大太多,我一下就慌了。

“慢點……爸爸你慢點……你太大了……”

“曉得,曉得。”他一隻手按住我後腰,另一隻手扶着,一點一點往裏頂,“吸氣……莫憋着……對了。”

龜頭擠進去那一下我眼前一黑,嘴巴張開叫不出聲,手指頭摳住桌子邊。他停住了,等我。他那麼大一個人壓在我背上,汗溼的背心貼着我後背,他在喘,喘得比我還兇。

“痛不痛?”

“脹……好脹……”

“那我再進去一點。”

他又往裏送。一寸一寸,送到最後,他的胯骨貼住我屁股,肚皮整個壓下來,把我壓得扁扁的。我覺得自己整個被他撐開塞滿了,從屁眼一直滿到喉嚨。

“全進去了。”他在我耳朵邊說,聲音啞得不像話,“蒲松,你裏頭好燙。”

“你……你動一下嘛……”

他就動了。

先是慢的,整根抽出來一半,又慢慢推進去,推到底了還要往裏碾一下。每碾一下我就叫一聲,叫得我自己都不好意思。鐵桌子被他撞得往牆上靠,咚,咚,搪瓷杯在桌上跳。

“啊……爸爸……好深……”

“深?這才哪到哪。”他兩隻手掐住我的腰,開始快了。他胯下那坨肉一下一下拍在我屁股上,啪啪啪的,汗水濺起來,搪瓷杯裏剩的半杯茶都被震得潑出來,濺了我一胳膊,機房裏全是那個聲音,混着排風扇響,江上還有輪船拉了一聲長笛。

“你雞巴太大了……我受不了啦……”

“受不了?”他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,火辣辣的,“受不了夾那麼緊做啥子?嗯?捨不得老子出去?”

“捨不得……爸爸莫出去……”

“騷得很。”他俯下來咬我後頸,下面一點沒停,“平時在站臺上一本正經,喊鄧哥喊得規規矩矩,原來是個想挨日的。”

“嗯……想挨你日……想了好久了……”

“好久是好久?”

“三年……”

他罵了一句髒話,突然整根拔出去,把我翻過來仰面放在桌子上。記錄本掉到地上去了,他看都沒看。他把我兩條腿往上一扛,扛在他肩膀上,扶住又一下插到底。

這麼仰着,我總算看得到他了。他滿臉通紅,汗順着鬢角往下流,流進鬍子裏。那件白背心早就被他扯到胸口上面,一個大肚皮挺在我兩腿中間,隨着他撞我一晃一晃的,胸口的毛溼成一綹一綹。他低頭看着我,眼睛黑沉沉的,嘴巴咬得緊緊的,一下比一下狠。

“看到沒得?”他啞着嗓子,“看到老子咋個日你的沒得?”

我低頭看,看他那根粗東西在我身體裏進進出出,被凡士林搞得亮晶晶的,每次拔出來都帶一點我裏面的肉。我看得腦殼嗡嗡響。

“看到了……爸爸……操死我吧……”

他就真往死裏操。桌子腿在水泥地上颳得吱吱叫,我整個人被他撞得往後滑,他就抓住我大腿把我拖回來,再撞。我前面那根被他肚皮來回蹭,蹭得我要瘋了。

“爸爸……我要射了……”

“射。”他一把握住我,“射給老子看。”

他就擼了兩下。我腰一挺,射了,一股一股全射在自己肚皮上,有一股射到他背心上。我射的時候下面死命地夾他,他“哦”地叫了一聲,整個人壓下來,抱緊我,在我耳朵邊喘:“夾死老子了……蒲松……我要射在裏頭……”

“射……射給我……”

他最後狠狠頂了幾下,頂到最深處停住,我感覺他那根在我裏面一跳一跳,燙得很,一股一股往裏灌。他渾身在抖,一個一百九十多斤的大男人,趴在我身上抖得停不下來。

三

我們在機房裏躺了好一陣,他壓着我,我抱着他,兩個人的汗把桌上那片鐵都泡熱了。排風扇還在轉,霧還在往裏飄。

“齒輪箱還沒檢。”我說。

“檢,檢。”他爬起來,褲子也不穿,光着屁股,挺個肚皮,拿起手電就去看齒輪箱油封。我坐在桌上看他那副樣子,笑得肚皮痛,笑得屁股裏他射進去的東西往外流,流到桌子上。

“笑啥子笑。”他頭也不回,“油封好的,莫得事,記一下。”我從地上撿起記錄本,在“驅動輪齒輪箱”那一欄寫:正常。

值班室在站房一樓,小得轉不開身,那臺老空調被他拍了兩巴掌才咳着開始吹。我們兩個擠在行軍牀上,牀太窄了,他只好側起睡,把我整個人摟在懷裏,我背貼着他的胸口和肚皮,那一大片熱烘烘、軟乎乎的,跟抱了個電熱毯一樣。重慶的夏天抱電熱毯,我也是遭不住了。

“熱不熱?”他問。

“熱得要死。”

“那我鬆開。”

“莫松。”

他在我後腦勺上笑,胸口一震一震的。一隻手搭在我肚皮上,慢慢地摸,摸着摸着就往下走了。

“鄧哥……”

“喊啥子?”

“……爸爸。”

“嗯。”他握住我,又硬了,我也是沒得出息。他自己那根早就又頂在我屁股縫裏,燙得我心慌。“還喫得下不?”

“你剛纔射了那麼多……”

“那正好,裏頭滑得很。”

他就那樣側着,從後面慢慢插進來。剛纔被他日開了,這回進得順,但還是脹,我哼了一聲,把臉埋在枕頭裏。他不急,摟着我慢慢地磨,一下一下,深得很,磨得我渾身發軟,他先前射進去的那些被他一下一下擠出來,黏糊糊地糊在我腿根上。行軍牀吱呀吱呀地叫,空調嗡嗡地吹,窗子外面霧濃得看不到江了,只有一點點燈。

“這回慢點來。”他在我耳朵邊說,“明天早上七點開門,你還要站臺值班,老子不能把你日瘸了。”

“那你剛纔……啊……剛纔那麼兇……”

“剛纔是三年的賬。”他頂了我一下,我叫出來,“現在是利息。”

“你好壞……爸爸……好舒服……”

“舒服就喊出來,這裏沒人聽。”

“啊……爸爸……就那裏……莫停……”

我喊了好久。他就那樣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日我,一隻手擼我,一隻手橫在我胸口把我箍緊,嘴巴貼着我的後頸,一直喘,一直喊我的名字。後來他快了,我也快了,最後他射在我裏面的時候我也射在他手裏,射完了他也不拔出來,就那樣泡着,抱着我。

“蒲松。”他過了好一陣才說話。

“嗯?”

“明天下班去喫火鍋不?解放碑那家老的,我請。”

“你請?太陽從南山那邊出來了?”

“哈兒。”他咬我耳朵,“喫不喫嘛。”

“喫。”我說,“我要喫毛肚,你莫跟我搶。”

“不搶不搶。”他把我摟得更緊,“你要啥子都要得。”

四

早上五點半我先醒,他還在打呼嚕。我從他胳膊底下鑽出來穿好工裝,屁股裏還是酸脹的,走到站臺上。霧還沒散,對岸南山的燈已經熄了,鋼纜從站房裏伸出去,伸進霧裏頭看不到那頭。我在站臺邊坐下,就坐在昨晚他喫冰粉那個位置,兩個空碗還在地上,被露水打溼了。

身後有腳步聲,很重,拖鞋啪嗒啪嗒的。他走過來,挨着我坐下,那麼大一坨,把站臺邊都坐得往下一沉。他身上套着昨天那件背心,皺巴巴的,還有一塊幹掉的印子,是我射上去的。

“起那麼早。”他說。

“睡不着。”

“屁股痛?”

我拿胳膊肘拐他一下,他哈哈大笑,一隻手摟過來搭在我肩膀上,還是那樣,又燙又潮。這回他沒有隻停半秒。

霧慢慢往上走,江露出來了,黃湯湯的。樓下小麪館的捲簾門嘩啦一聲拉起來,油辣子的味道又飄上來了。

“七點開門。”他說,“今天我去控制室,你站臺。”

“要得。”

“中午我給你帶碗小面。”

“二兩,加個煎蛋,多放蔥。”

“曉得了,曉得了。”他在我頭上揉了一把,“三年了,你喫啥子我不曉得?”

我沒說話,靠在他肩膀上。他的肩膀寬得很,靠起來巴適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