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道夜检
最后一班轿厢晃回站台的时候是晚上十点零五分,江上的雾已经起来了,对岸南山那片灯糊成一坨,像火锅里煮化了的牛油。
我把栏杆锁好,回头就看到邓大勇从控制室出来,工装上衣敞起,里头那件白背心早就汗透了,贴在他胸口跟肚皮上,两个奶头顶得清清楚楚。他手里拎两碗冰粉,塑料袋上全是水珠子。
“蒲松,过来吃了再干。”
“邓哥你又去楼下买的哦?”
“老板娘硬要多给我舀红糖,说我长得喜庆。”他把一碗塞到我手里,自己往站台边上一坐,工装裤绷得跟要炸线一样,“喜庆个锤子,老子四十六了,只剩下肚皮喜庆。”
我笑得冰粉差点喷出来。他往那里一坐,比旁边的消防箱还宽,肚皮搁在大腿上,一边说一边拿手去挠下巴上的胡茬,鬓角那点白被站台的灯一照,亮晃晃的。班上的人背地里喊他“熊猫”,说他胖得凶,还金贵。我没那样喊过,我在这条索道上干了四年检修,跟他搭了三年夜班,心里头喊他啥子,我自己晓得就行了。
重庆的夏天,晚上十点跟下午三点没得啥子区别,站台顶上那几把老吊扇吹下来的全是热风。
“今晚检啥子?”我问。
“三号轿厢门锁,下午有游客说关门响。然后上机房看齿轮箱那个油封。”邓大勇把冰粉一口喝干净,“搞快点,明天早上七点又要开。”
他站起来的时候撑了我肩膀一下,手心又烫又潮,在我肩膀上多停了半秒,我假装没感觉到。
一
三号轿厢停在站内检修位上,里头一股子晒了一天的铁皮味道。邓大勇个子太大,进门要低头侧身,肚皮还是在门框上蹭了一下,骂这门是给瘦子设计的。他蹲下去看门锁,我举起手电给他照。轿厢不大,站两个人就挤,我只好站在他背后,手电光从他肩膀上头打过去。他一蹲,工装裤腰就往下滑,后腰那片厚肉露出来,汗珠子顺着脊梁沟往下淌,淌进裤腰里头去了。
我喉咙发干,手电晃了一下。
“照好噻!”
“哦。”
他拿螺丝刀拨了两下锁舌,回头看我,手电光正好打在他脸上,他眯起眼睛。
“蒲松,你晓不晓得你刚才在看哪里?”
我脸一下就烧起来了。“看……看锁。”
“看锁。”他慢慢站起来,头顶差点撞到轿厢顶。他站直了,我就只能看到他的胸口,背心湿得透明,一股汗味扑过来,闷了一整天的男人味,咸咸的,冲鼻子,我一闻腿就软了。“你看了老子三年了,还在看锁。”
外头的雾从站台口漫进来,轿厢里头热得像蒸笼。我本来想喊他莫乱讲,结果嘴巴张开,说出来的是:“那你让不让我看嘛。”
他没回答,把手电从我手里拿过去,关了,搁在座椅上。
然后他把我按在轿厢的玻璃上亲。
他胡子扎人,扎得我嘴巴周围火辣辣的,舌头又厚又烫,一下就顶进来。我背抵着晒了一天还温着的玻璃,外头雾蒙蒙的,江对岸那一坨灯都化开了。他一只手掐住我的腰,另一只手直接从我工装下摆伸进去,摸我肚皮,又往上摸,捏住我的奶头拧了一下。
“啊……”我叫出来,声音在轿厢里撞来撞去。
“小声点,楼下还有人在吃烧烤。”
“你捏那么重……”
“重?”他又拧一下,我整个人一抖,下面硬得顶在他大腿上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笑了,笑得胸口一颤一颤,“嘴巴说重,鸡巴倒是老实。”
他隔着裤子握住我,揉了两把,我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他干脆一把扶住我,让我顺着玻璃滑下去,跪在轿厢的铁地板上。地板有防滑纹,硌得膝盖痛,我顾不上。他的皮带扣就在我眼睛前面,裤裆那里鼓起好大一包,把工装裤撑起一个吓人的形状。
“自己解。”他说。
我手抖得解了两次才解开。裤子一扒下来,他那根就弹出来,差点打到我脸上。那根东西黑黢黢的,粗得我一只手握不拢,青筋一根根鼓着,龟头已经湿了。根上的毛黑里夹白,一路往上连到他肚皮上,被那个圆肚子压着,热气直往我脸上扑。
“邓哥,”我抬头看他,“你鸡巴太大了。”
“你又不是第一天晓得。”
“我哪里晓得?”
“更衣柜那里,你偷看过好多回,当我瞎?”他一只手托住我后脑勺,“张嘴。”
我张嘴含进去,又咸又烫,一股子汗味,塞得我腮帮子一下就撑满了。我只含得进去一半,他就在我头顶上长长地哼了一声,那声音闷在他胸腔里,像轿厢钢缆过滑轮时候的那种嗡嗡声。
“对,就这样……舌头动一下……安逸得很。”
我舔他,吸他,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滴,滴在他裤子上。他手在我头发里抓,腰慢慢往前送,一下比一下深,顶到我喉咙我就干呕,眼泪都出来了。他退出来一点,拿大拇指把我眼角的泪擦了。
“受不了就拍我腿。”
我摇头,又把他含回去。
轿厢在检修位上轻轻晃,钢缆在头顶吱吱响。我跪在那里吃他的鸡巴,自己下面硬得发痛,一只手伸进裤子里撸,撸得工装裤窸窸窣窣。
“莫自己弄。”他把我拉起来,喘得厉害,“这里头太挤了,老子施展不开。上机房。”
二
驱动机房在站房顶上,要爬一段铁楼梯。邓大勇裤子都没系好,一只手提着,一只手推我屁股把我往上撵,我笑他像被人捉奸,他在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,啪的一声在楼道里回响:“捉哪个?这里就我们两个,外加一台电机。快爬。”
机房里比外头还热,大驱动轮黑乎乎地停着,比人还高,排风扇把江上的雾吸进来又吹出去。墙边铁桌子上摊着检修记录本和他的搪瓷杯。
他把记录本往旁边一推,把我按趴在桌子上。
“齿轮箱不检了?”我脸贴着桌面问。
“等哈检。先检你。”
他三两下把我工装裤扒到膝盖,排风扇的风一扫,我屁股上汗一凉,紧接着就是他那双又厚又糙的手,一边一瓣掰开。我听见他往手心吐口水,又从工具柜里摸出个啥子东西,拧开盖子。
“那是啥子?”我扭头。
“凡士林。擦钢缆接头那种,新开的,干净得很。”
“你拿擦索道的东西擦我?”
“你跟索道一样,都要保养。”他一根手指头抹满了,按在我屁眼上打圈,慢慢往里挤。“放松点,你夹那么紧,老子手指头都要断了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他手指粗,一根进去就胀,他也不急,一点一点往里推,推到底了在里面勾一下。我整个人往上一弹,叫出来:“啊……那里……”
“这里?”他又勾。
“嗯……邓哥……”
“喊啥子邓哥,”他俯下来,肚皮压在我屁股上,又热又软,嘴巴贴着我耳朵,“这个时候该喊啥子?”
我脸烫得要烧起来。我晓得他要我喊啥子,我自己撸的时候在心里喊过好多回。
“爸爸。”我小声说。
他在我耳朵边上闷声笑了一下,第二根手指头就挤进来了。
“大声点。”
“爸爸……”
“这才对。”
他两根手指在里面搅,搅得我腰都塌了,前面的鸡巴贴着铁桌面一跳一跳地流水。机房外头有夜班的轻轨开过去,哐当哐当,整栋站房都在轻轻抖。他搅到第三根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求他了。
“爸爸,你进来嘛……莫弄手指头了……”
“要啥子?说清楚。”
“要你的鸡巴……要你日我……”
他把手指抽出去,我听见他又挖了一坨凡士林抹在自己那根上。然后那个又硬又烫的龟头就顶在我屁眼上了,比手指头大太多,我一下就慌了。
“慢点……爸爸你慢点……你太大了……”
“晓得,晓得。”他一只手按住我后腰,另一只手扶着,一点一点往里顶,“吸气……莫憋着……对了。”
龟头挤进去那一下我眼前一黑,嘴巴张开叫不出声,手指头抠住桌子边。他停住了,等我。他那么大一个人压在我背上,汗湿的背心贴着我后背,他在喘,喘得比我还凶。
“痛不痛?”
“胀……好胀……”
“那我再进去一点。”
他又往里送。一寸一寸,送到最后,他的胯骨贴住我屁股,肚皮整个压下来,把我压得扁扁的。我觉得自己整个被他撑开塞满了,从屁眼一直满到喉咙。
“全进去了。”他在我耳朵边说,声音哑得不像话,“蒲松,你里头好烫。”
“你……你动一下嘛……”
他就动了。
先是慢的,整根抽出来一半,又慢慢推进去,推到底了还要往里碾一下。每碾一下我就叫一声,叫得我自己都不好意思。铁桌子被他撞得往墙上靠,咚,咚,搪瓷杯在桌上跳。
“啊……爸爸……好深……”
“深?这才哪到哪。”他两只手掐住我的腰,开始快了。他胯下那坨肉一下一下拍在我屁股上,啪啪啪的,汗水溅起来,搪瓷杯里剩的半杯茶都被震得泼出来,溅了我一胳膊,机房里全是那个声音,混着排风扇响,江上还有轮船拉了一声长笛。
“你鸡巴太大了……我受不了啦……”
“受不了?”他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,火辣辣的,“受不了夹那么紧做啥子?嗯?舍不得老子出去?”
“舍不得……爸爸莫出去……”
“骚得很。”他俯下来咬我后颈,下面一点没停,“平时在站台上一本正经,喊邓哥喊得规规矩矩,原来是个想挨日的。”
“嗯……想挨你日……想了好久了……”
“好久是好久?”
“三年……”
他骂了一句脏话,突然整根拔出去,把我翻过来仰面放在桌子上。记录本掉到地上去了,他看都没看。他把我两条腿往上一扛,扛在他肩膀上,扶住又一下插到底。
这么仰着,我总算看得到他了。他满脸通红,汗顺着鬓角往下流,流进胡子里。那件白背心早就被他扯到胸口上面,一个大肚皮挺在我两腿中间,随着他撞我一晃一晃的,胸口的毛湿成一绺一绺。他低头看着我,眼睛黑沉沉的,嘴巴咬得紧紧的,一下比一下狠。
“看到没得?”他哑着嗓子,“看到老子咋个日你的没得?”
我低头看,看他那根粗东西在我身体里进进出出,被凡士林搞得亮晶晶的,每次拔出来都带一点我里面的肉。我看得脑壳嗡嗡响。
“看到了……爸爸……操死我吧……”
他就真往死里操。桌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得吱吱叫,我整个人被他撞得往后滑,他就抓住我大腿把我拖回来,再撞。我前面那根被他肚皮来回蹭,蹭得我要疯了。
“爸爸……我要射了……”
“射。”他一把握住我,“射给老子看。”
他就撸了两下。我腰一挺,射了,一股一股全射在自己肚皮上,有一股射到他背心上。我射的时候下面死命地夹他,他“哦”地叫了一声,整个人压下来,抱紧我,在我耳朵边喘:“夹死老子了……蒲松……我要射在里头……”
“射……射给我……”
他最后狠狠顶了几下,顶到最深处停住,我感觉他那根在我里面一跳一跳,烫得很,一股一股往里灌。他浑身在抖,一个一百九十多斤的大男人,趴在我身上抖得停不下来。
三
我们在机房里躺了好一阵,他压着我,我抱着他,两个人的汗把桌上那片铁都泡热了。排风扇还在转,雾还在往里飘。
“齿轮箱还没检。”我说。
“检,检。”他爬起来,裤子也不穿,光着屁股,挺个肚皮,拿起手电就去看齿轮箱油封。我坐在桌上看他那副样子,笑得肚皮痛,笑得屁股里他射进去的东西往外流,流到桌子上。
“笑啥子笑。”他头也不回,“油封好的,莫得事,记一下。”我从地上捡起记录本,在“驱动轮齿轮箱”那一栏写:正常。
值班室在站房一楼,小得转不开身,那台老空调被他拍了两巴掌才咳着开始吹。我们两个挤在行军床上,床太窄了,他只好侧起睡,把我整个人搂在怀里,我背贴着他的胸口和肚皮,那一大片热烘烘、软乎乎的,跟抱了个电热毯一样。重庆的夏天抱电热毯,我也是遭不住了。
“热不热?”他问。
“热得要死。”
“那我松开。”
“莫松。”
他在我后脑勺上笑,胸口一震一震的。一只手搭在我肚皮上,慢慢地摸,摸着摸着就往下走了。
“邓哥……”
“喊啥子?”
“……爸爸。”
“嗯。”他握住我,又硬了,我也是没得出息。他自己那根早就又顶在我屁股缝里,烫得我心慌。“还吃得下不?”
“你刚才射了那么多……”
“那正好,里头滑得很。”
他就那样侧着,从后面慢慢插进来。刚才被他日开了,这回进得顺,但还是胀,我哼了一声,把脸埋在枕头里。他不急,搂着我慢慢地磨,一下一下,深得很,磨得我浑身发软,他先前射进去的那些被他一下一下挤出来,黏糊糊地糊在我腿根上。行军床吱呀吱呀地叫,空调嗡嗡地吹,窗子外面雾浓得看不到江了,只有一点点灯。
“这回慢点来。”他在我耳朵边说,“明天早上七点开门,你还要站台值班,老子不能把你日瘸了。”
“那你刚才……啊……刚才那么凶……”
“刚才是三年的账。”他顶了我一下,我叫出来,“现在是利息。”
“你好坏……爸爸……好舒服……”
“舒服就喊出来,这里没人听。”
“啊……爸爸……就那里……莫停……”
我喊了好久。他就那样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日我,一只手撸我,一只手横在我胸口把我箍紧,嘴巴贴着我的后颈,一直喘,一直喊我的名字。后来他快了,我也快了,最后他射在我里面的时候我也射在他手里,射完了他也不拔出来,就那样泡着,抱着我。
“蒲松。”他过了好一阵才说话。
“嗯?”
“明天下班去吃火锅不?解放碑那家老的,我请。”
“你请?太阳从南山那边出来了?”
“哈儿。”他咬我耳朵,“吃不吃嘛。”
“吃。”我说,“我要吃毛肚,你莫跟我抢。”
“不抢不抢。”他把我搂得更紧,“你要啥子都要得。”
四
早上五点半我先醒,他还在打呼噜。我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穿好工装,屁股里还是酸胀的,走到站台上。雾还没散,对岸南山的灯已经熄了,钢缆从站房里伸出去,伸进雾里头看不到那头。我在站台边坐下,就坐在昨晚他吃冰粉那个位置,两个空碗还在地上,被露水打湿了。
身后有脚步声,很重,拖鞋啪嗒啪嗒的。他走过来,挨着我坐下,那么大一坨,把站台边都坐得往下一沉。他身上套着昨天那件背心,皱巴巴的,还有一块干掉的印子,是我射上去的。
“起那么早。”他说。
“睡不着。”
“屁股痛?”
我拿胳膊肘拐他一下,他哈哈大笑,一只手搂过来搭在我肩膀上,还是那样,又烫又潮。这回他没有只停半秒。
雾慢慢往上走,江露出来了,黄汤汤的。楼下小面馆的卷帘门哗啦一声拉起来,油辣子的味道又飘上来了。
“七点开门。”他说,“今天我去控制室,你站台。”
“要得。”
“中午我给你带碗小面。”
“二两,加个煎蛋,多放葱。”
“晓得了,晓得了。”他在我头上揉了一把,“三年了,你吃啥子我不晓得?”
我没说话,靠在他肩膀上。他的肩膀宽得很,靠起来巴适得很。